誰賠我損失？房租加上你上次撞壞的茶幾，一共1200塊，今天必須結清，不然就搬出去！”
熊三蹲下來，想摸一摸壯壯的頭，孩子卻下意識地往劉梅懷裡縮了縮。他的手僵在半空，又慢慢收回來，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王嬸，我現在真的沒錢，你再給我三天，我一定……”
“別跟我來這套！” 王嬸不耐煩地揮手，“警察都說了，你涉嫌故意傷害，我要是留你，就是窩藏！現在就搬，不然我就打電話讓警察來處理！”
沒再爭辯的餘地。熊三默默地轉身往樓上走，劉梅抱著壯壯跟在後麵，朵朵牽著他的衣角，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行李隻有兩個舊行李箱，最大的那個裝著孩子們的衣服和劉梅的縫補工具，朵朵的舞蹈鞋被塞在最底層，鞋尖已經磨平，上麵還沾著上次跑單時濺的泥點；壯壯的塑料警車少了個輪子，是上次被係統懲罰時摔的，孩子一直沒舍得扔。
走出民宿時，細雨下得更密了，冷風吹在臉上像冰碴子。
劉梅把壯壯裹在懷裡，用自己的外套擋住風雨，朵朵牽著熊三的衣角，小聲問：“爸爸，我們要去哪呀？是不是要回之前的小房子？”
熊三沒說話，隻是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裹在朵朵身上。
路過一家便利店時，他實在忍不住，掏出兜裡的三張紙幣，買了一瓶礦泉水。剛擰開瓶蓋，壯壯就伸著小手要喝，熊三蹲下來，把瓶口遞到孩子嘴邊，看著他小口小口地喝著，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
劉梅別過頭，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卻還是沒忍住，眼淚掉在懷裡的壯壯頭發上。
傍晚，雨還沒停。他們躲在城郊的橋洞下，這裡至少能遮點風雨。劉梅把兩個行李箱拚在一起，擋住迎麵吹來的冷風，把孩子們抱在懷裡。
熊三坐在旁邊的石階上，掏出手機，屏幕上的墳圈係統界麵還亮著，卻再也沒有新訂單彈出，隻有那行 “-5800 元” 的餘額，像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都怪我，”劉梅的聲音帶著哭腔，“當初我就不該讓你帶我們來三亞玩，咱們至少還有個住的地方……”
“不怪你。” 熊三伸手摸了摸朵朵的頭，她的小臉凍得通紅，卻還笑著說：“爸爸，我不餓，壯壯也不餓，我們等雨停了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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