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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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元把手機扣在腿上，靠進座椅，抬手覆住眼睛。
車內的閱讀燈早就自動熄滅了，整個車廂陷入黑暗，隻有遠處路燈的光透進來，在儀表盤上投下模糊的光暈。
程意是女生。
她也是女生。
她們倆性別相同。
她對這個群體其實有了解。
在國外的時候，每年5月17日彩虹日，校園裡到處都是彩虹旗，很多人參加活動，表達支持或公開性取向。
她當時看著那些牽手接吻的同性情侶，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就像看到有人喜歡咖啡，有人喜歡奶茶，不反感，也不向往。
也有大膽的外國女生和她表白過。
直白熱烈，說喜歡她的眼睛，喜歡她的氣質，想和她約會。
當時她什麼感覺都沒有，隻覺得很煩。
那些表白，和男性的表白，在她眼裡沒有區別，一樣的煩。
可現在呢？
現在她坐在車裡，滿腦子都是那個隻見過兩次麵的人。
宋元靠在椅背上，盯著車頂。
所以，她其實是同性戀？
她從來沒往這個方向想過自己。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對同性產生好感。
異性也沒有。
程意是第一個。
如果她是同性戀，那程意呢？
宋元把手機重新拿起來，點開程意的朋友圈。
半年可見，朋友圈不算多，但還是能找到一些信息的。
貓占大多數，然後是一些工作上的內容轉發和美食。
狸花貓叫派派。趴在鍵盤上的，蹲在窗台上的，窩在沙發裡露出肚皮的，配文大都是“今日份派派”。
為什麼叫派派？有什麼特殊含義嗎？
往下翻。
五一看了場演唱會，有自拍，有合照。
暑假去了大理，照片裡還有另外兩個女生，三人挨在一塊，一起比剪刀手。
其中一個女生在演唱會的那條也出鏡了。
看起來是關係不錯的朋友，不像對象。
朋友圈裡沒有男朋友的痕跡。
但這也說明不了什麼，有些人就是不愛發這些。
宋元回想程意的穿著打扮。
很休閒舒適的穿搭，整個人乾乾淨淨，沒什麼特別的指向性。
看不出來。
完全看不出來。
AI的建議還在腦子裡回響。
“創造一次自然的見麵。”
“再多見一次。”
她想起程意最後那條消息：“您早點休息，我就不打擾了~”
是客套，還是真的不想打擾了？
腦子裡的問題一個接一個，根本控製不住。
……對了，她還沒回人家消息。
想到這裡，宋元刪刪打打，終於發出去一行字。
【S.Y】：不好意思，剛剛在忙。
很快，程意的回複彈了出來：
【程意】：沒事沒事！您忙您的，不用特意回我~
宋元看著這條消息，忽然有點不知道該怎麼接。
她想說“我想回你”。
想說“我現在滿腦子都是你”。
但她們倆才剛認識，這些話她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最後，她隻是回了一個字。
【S.Y】：嗯。
發完又想撤回。
這個“嗯”是什麼意思？“好的，那我不回了”？
看起來很高冷，像不想和人家聊天。
宋元深吸一口氣。
她得走了。
再坐下去，她可能要在停車場過夜。
……
當晚，宋元沒有吃晚飯，隻喝了一瓶酸奶，然後坐在電腦前強迫自己開始乾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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