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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可以害怕這個孩子，但柳月不能，她也不會。
如果她一早就知道夢中追逐自己的人就是它，她根本不會抗拒，也不會表露出恐懼。
“寶寶。”
柳月喃喃道，聲音很低，可能就隻有趙興能夠聽得見。
可下方那張鬼臉卻倏然扭轉了視線，濃稠的黑影扭曲著，像是受到了莫大的衝擊一樣。
它沒再看柳月，而是用那雙空洞的眸子盯著帕湄。
帕湄臉上失了血色，他很清楚這些東西的習性，瞬間明白，它是想對他動手了。
可是，怎麼可能呢？
他明明用符咒封住了它，甚至將惡念都轉移到了柳月的身上。
它要複仇，也應該是去找那個女人，而不是他。
“你——”
話沒說完，青白的小手就穿透了他的脖頸，沒有任何猶豫，活生生扯斷了他的氣管。
帕湄雙眼突出，再也說不了一句完整的話，整個人像攤爛泥一樣，摔倒在地。
在他死後，地上的趙豐陽停止了哀叫，身體也不再抽搐。
不過，他還是不敢動。
他能感覺到有一陣陰冷的氣息，正籠罩著他。
靠近門口的位置，梅英也是一樣的感受。
此時，柳月兩人從樓上走了下來。
趙興想把柳月帶到許喬喬旁邊，現今，他隻相信她能夠護著他們。
可是，柳月不願意。
她想要靠近鬼臉，即便它麵目可怖，即便它沒有一個完整的身軀，可她就是想靠近它，她想抱抱它。
“寶寶，來媽媽這，好嗎？”
她哽咽道，聲音有些沙啞。
隻是，不等鬼臉做出什麼反應，另外一個身影猛地衝向她。
“媽媽！”
趙安雅被今天的種種嚇壞了，她現在特別想得到柳月的安慰，就像前一天的晚上一樣。
她以為柳月還會像之前一樣，溫柔地看著她，擁抱她，哄著她。
可是，今天的柳月看都沒看她一眼。
女人的眼中隻有那個可怕的東西。
趙興甚至不給她靠近柳月的機會，直接一手將她揮開。
“爸爸？”
她有些受傷地看著他。
趙興冷漠回視，“我不是你爸爸，你爸爸在那。”
他指著一個方向，那是企圖偷偷爬到門口的趙豐陽。
趙安雅看過去，平日裡對她寵愛有加的舅舅隻讓她覺得丟臉，她怎麼可能會承認他是她的爸爸？
“不，爸爸，他不是，你才是我的爸爸啊。”
趙安雅叫嚷著，可很快她就發不出任何聲音了。
那個鬼臉看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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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空洞洞的眸子落在她的身上，像是冰刃一樣，明明沒有半點觸碰，卻讓她覺得疼痛非常，叫喊哭泣，不斷求饒。
“你這些痛不足它曾經承受的十分之一。”
趙安雅根本聽不進去許喬喬這話了，她開始在地上打滾，像之前的趙豐陽一樣。
許喬喬跳下沙發，邁著小腿，走到了柳月身邊。
她從小掛包裡麵拿出了一個折成三角形的安神符，穿著紅繩，正好可以戴在柳月的手腕上。
“柳阿姨，這個是幫你調養身體的。”
趙興聽了，趕忙說道：“謝謝喬喬。”
柳月見鬼臉一直沒有理她，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又想到了許喬喬剛剛說的那句話，低頭看向小姑娘，聲音在抖，“喬喬，它是不是還在怨我？”
許喬喬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扭頭看向鬼臉，後者那雙黑洞洞的眸子沒有半點情緒。
可她知道，如果那裡長出了眼睛的話，肯定也是流著眼淚的。
它很無辜。
每一個來到這個世界的孩子都應該是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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