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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寧肥著膽子伸出手指去戳他，“喂，你說話啊。”
季霆大手一抄就把月寧的爪子整個握在了手裡，很是無奈的道，“你為什麼就這麼在意那一紙賣身契呢？我也沒說不給你啊。”
“你這不是廢話嗎？你要是把賣身契拿到官府報備，我就要成奴籍了。以後就算能用銀子贖回來，戶籍檔案裡也會留下一筆，以後我的孩子如果參加科舉，被人知道母親有過這麼不光彩的過去，還不被人笑死？”
季霆還真沒想這麼遠，他靜默了片刻便放開月寧，翻身下了炕。
月寧還以為他又要避而不談，急的嚷道，“喂，你去哪兒啊？”
季霆悶悶的回了一句，“給你拿賣身契。”
這是想通了？可他怎麼就突然想通了呢？月寧一臉的驚喜和不敢置信，聽出季霆去了隔壁，便懸著一顆心靜靜等著。
沒過多久，他就端著個瓷碗回來了。那仍是一個大“海”碗，碗裡一點火光如豆，瞧著像是隨時會熄滅似的。不過做為黑暗中唯一的光源，這一點火光還是起到了指明方向的做用。
季霆把碗擱在月寧身前，然後就把手裡的賣身契遞了過去。“給，你要的賣身契。”
他這麼乾脆，月寧反而有些不敢接了，“你想要我用什麼做交換？”
季霆看著她這副警惕的樣子，好氣又好笑的道，“我說我要你，你肯給我嗎？”
月寧聞言怒道，“我還病著呢，你還是不是人？”
他明明啥都沒想，就想把賣身契給她而已，怎麼就不是人了？季霆隻能苦笑道，“明明是你問我想要什麼的，我說了你又罵人。那你想我怎麼回答，你才滿意？”
月寧回答不出來，卻不代表她不會瞪他。伸手搶過季霆手裡的紙，月寧警惕的盯他一眼，見他沒有要搶回去的意思，才打開賣身契，就著火光認真看了一遍。
這張賣身契是真的，上麵有著她詳細的戶籍信息。月寧把賣身契對折，一邊狐疑的看著他，“你真肯把賣身契還我？”
“賣身契不是已經在你手裡了嗎？”
月寧見他真沒有阻止她的意思，立即就把賣身契往火上湊了過去。紙張遇火立即就燒了起來，她手腕翻轉，看著賣身契一點點化成灰，心口的大石才算是落了地。
可賣身契燒完了，月寧又忍不住懷疑，看向季霆道，“你沒把我的賣身契拿去衙門備案吧？”
季霆很無奈的道，“你就放心吧，我可沒有讓自己的媳婦入奴籍的嗜好。”雖然這小女人小心翼翼的樣子看著很可愛，可她對他如此不信任，也讓季霆鬱悶到不行。他一口氣將油燈吹滅，才沒好氣的問月寧，“我就這麼不值的你信任？”
“我與你又不熟，怎麼知道你值不值的信任？”
季霆暗自後悔自己乾嘛要嘴賤問這種問題，這簡直就是在給自己添堵嘛。他憋著口氣把碗端出去放好，回來時就見月寧手裡抱著兩床薄被在摸來摸去。
“你在乾什麼呢？”季霆踢掉鞋子上炕，一邊伸手去扶她，”離天亮還早，你再睡會兒吧。”
屋裡沒了光亮，月寧在黑暗中就跟個睜眼瞎似的，隻能尋聲望人道，“怎麼會有兩床被子呢？”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季霆從她手裡抽走自己的被子，然後把她的被子展開，蓋到她身上，道，“一床你的，一床我的，這有什麼好想不通的？”
月寧這幾天一直在炕上養傷，雖說昏睡的時間多，醒著的時間少，可她從沒在炕上見過另外一床被子。否則以她的智商也不至於想不到，季霆每天晚上其實都跟她睡一塊。
她剛剛摸黑想挪回炕頭去睡，“探路”的途中發現了被自己拋棄的被子，這讓月寧很是心虛。她想不通自己是怎麼從炕頭翻滾一米多的距離，扔了自己的被子，再滾到季霆懷裡，搶了他的被子來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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