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狂倒在地上，身體蜷成一團。
台下的人全都往後退。
剛才還在上漲的競價，瞬間停了下來。
有人盯著地上的黑血，臉色發白。
也有人已經掏出手機，準備把寧家賣假藥的證據錄下來。
寧遠山扶著桌角，雙腿發軟：“快救人！”
他剛喊完，雷狂的胸口突然起伏了一下。
下一秒，雷狂張嘴吐出一大口黑血。
血裡夾著拇指大小的黑色凝塊，落在地麵後還在輕輕顫動。
大廳裡安靜下來。
雷狂雙手撐地，指甲扣進地毯，脖子上的青筋全都鼓了起來。
他連吐三口黑血，臉上的灰敗迅速退去，原本渾濁的雙眼重新亮了起來。
“這是什麼情況？”
寧小萌捂住嘴，眼睛瞪得發直。
雷狂沒有回答。
他跪在地上調整呼吸，腹部深處傳出一聲悶響。
沉寂十年的丹田，突然有勁力衝了出來。
那股力量越來越強。
破碎的經脈被藥力強行接續，乾枯的氣海開始恢複。
雷狂身上的氣息不斷攀升，轉眼便衝到了半步大宗師。
四周的人連連後退。
有人認出了這股壓迫感，手裡的手機直接掉在地上。
雷狂慢慢站起，身上的舊夾克被汗水浸透。
他抬起手，五指收攏，空氣裡傳出一陣清脆的爆響。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手摸向腹部。
十年了。
他每天靠藥吊著命，連普通人都打不過。
仇家搶走家產，武館把他趕出去，連妻子也隻能跟著他住在破舊的出租屋裡。
可現在，勁力回來了。
雷狂轉身走到林辰麵前，雙膝砸在地上，抬手抱拳，額頭重重磕下。
林辰伸手去攔：“起來，別磕了。”
雷狂抬起頭，眼眶已經紅了：“林先生，我這條命是你給的。”
他的聲音發啞，手掌撐在地麵，肩膀還在發抖。
林辰看著他：“藥能續命，也能幫你恢複部分修為。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雷狂又磕了一個頭。
這一回，林辰沒有再攔。
台下的人全看明白了。
延壽丹不隻可以讓老人恢複精力，還能救一個丹田破碎的武者。
那些原本還在猶豫的人，立刻打開競價頁麵。
寧遠山站回台前，深吸一口氣，剛才的慌亂已經被壓了下去。
他看向林辰，手指緊緊捏住衣角。
“林先生，這藥效已經足夠證明了。”
寧遠山說完，朝台下抬手示意。
工作人員馬上端出駐顏丹。
這一次，沒人再問藥是真是假。
秦家那位少夫人從後排走出，手裡捏著一張薄薄的麵紗。
她三十多歲，身材保養得很不錯，可麵紗下有半張臉被大火燒傷，皮膚留下大片暗紅色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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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眾人的注視下取下麵紗。
不少人倒吸一口涼氣。
秦夫人捏著裙擺，指節泛白。
她已經為了這張臉找過許多名醫，也花過上千萬，最後隻換來一句無法恢複。
她看向林辰，聲音發緊：“林先生，我能試嗎？”
林辰拿起一顆駐顏丹遞過去：“可以。”
秦夫人接過藥丸，仰頭吞下。
所有人都盯著她的臉。
一分鐘過去，暗紅的傷痕開始變淺。
結痂從邊緣脫落，新的皮膚不斷長出。
她半張臉的顏色越來越均勻，燒傷留下的凹凸也逐漸平整。
幾分鐘後，秦夫人抬手摸了摸臉。
指腹碰到的是雪白細膩的皮膚。
她的手停在半空，眼淚順著臉頰落下。
“鏡子，快給我鏡子！”
她抓住身邊人的手，聲音發顫。
工作人員立刻送來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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