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掛斷後，林辰把手機反扣在桌上。
醫院的催費提醒還停在屏幕上。
他看了兩秒，抬手按滅，隨後取出紙筆，寫下幾味藥材。
幽冥姬靠牆坐著，雙臂還留著鐵鏈勒痕。
她看著藥方，問道：“你今晚要煉丹？”
“還要替你重塑氣脈。”
林辰握筆的手停了停，“寧家明早還要砸盤，錢也不能斷。我一邊煉藥，一邊用神識控針，今晚會很累。”
幽冥姬抿緊了唇。
“先救納蘭若。”
林辰抬眼看她：“救完她，就輪到你。”
幽冥姬沒再說話，手指卻慢慢收緊。
她跟在林辰身邊這麼久，第一次聽見他把自己的事排在別人後麵。
蘇雅把寧小萌的號碼存進手機，攏了攏頭發。
“你們去買藥材吧，寧家的合作我來談。”
她捏緊文件袋，“我不想每次都等你替我收拾殘局。”
林辰看了她一眼，點頭應下。
柳霜拿起車鑰匙，直接走到門口。
“我跟你去。”
“藥材市場人多，我一個人就行。”
林辰攔了一句。
柳霜回頭看他，食指在車鑰匙上敲了兩下。
“我說跟你去。”
她語氣不重，林辰卻聽出了命令的味道。
蘇雅抬頭看了看兩人，識趣地低下頭翻文件。
柳霜已經走到電梯前，她隻能跟上。
老電梯下降得很慢，鐵門合上後，狹小的空間裡隻剩兩個人的呼吸聲。
柳霜忽然伸手抱住林辰。
林辰身體一僵，低頭看向她。
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發悶：“我不想你再把我推開。”
“柳霜，你鬆手。”
“我不鬆。”
她的手臂收得更緊，淚水很快浸濕了他的襯衫。
“你剛才說的話，我全聽見了。你怕我跟著你會出事，就想把我趕走。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
林辰喉結動了動。
電梯還在往下走，他卻覺得胸口越來越沉。
“跟著我很危險。”
他低聲說，“納蘭若的事你也看到了。今天是她，明天可能就是你。你留在臨江，至少能過安穩日子。”
柳霜抬起頭，眼圈已經紅了。
“安穩日子？”
她抬手擦掉眼淚，指尖卻一直在抖。
“我被趙強騙了這麼久，哪來的安穩？你替我擋刀，替我搶回公司，還把命搭進去。現在你告訴我，讓我回去過安穩日子？”
林辰偏開視線：“我不想看著你出事。”
“那你就護著我。”
柳霜抓住他的衣角，聲音壓得很低：“我怕死，也怕受傷，可我更怕你把我扔下。林辰，我願意跟你走。哪怕最後什麼都沒有，我也認。”
電梯停下，門緩緩打開。
林辰站著沒動。
柳霜鬆開他，往後退了一步，眼裡的淚還沒有乾：“你要是真想趕我走，現在就說。”
林辰咬緊後槽牙。
幾秒後，他抬手擦過她眼尾。
“好，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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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霜怔了一下，隨後重新抓住他的手。
“這可是你說的。”
“我說的。”
兩人走出電梯，柳霜一直牽著他，直到上車都沒有鬆開。
車駛出雲端府後，林辰看著前方路況，胸口的古玉忽然熱了一下。
一縷魂影從玉中浮出，隻有巴掌大小。
楚靈兒看著他：“你又要讓我去做什麼？”
“去葉府。”
林辰壓低聲音，“盯著納蘭若，別讓她出事。”
楚靈兒皺眉：“她中了攝魂蠱，我隻能遠遠護著，沒辦法替她解蠱。”
“能護住她就夠了。”
林辰握著方向盤，手背繃出青筋。
楚靈兒盯著他看了片刻，轉身鑽入車窗，魂影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林辰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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