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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內小外？”熟悉又陌生地口訣，謝杳就是記不清這出自哪裡，更記不清具體什麼意思。
高二的內容緊湊，就連補課的節奏也快了不少，謝杳原本物理就不紮實，這下到了她最頭疼的實驗課感覺跟聽天書一樣了。
她皺著眉竭力想從老師滔滔不絕中獲得能理解的信息，到頭來越聽越糊塗，連最初學的伏安法測電阻都搞不清楚電路接法了。
些許煩躁的抓了抓頭發，特別是在聽不懂的時候她又聽見前麵坐著的顧晚辭跟老師一個勁兒互動，一問一答，一唱一和，她更是鬱悶。
“好了，大家把我剛才說的跟黑板上的電路圖串一下，一會叫人上來講解。”
講師隨意的將粉筆扔在講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在走道背著手走來走去。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謝杳看著黑板上簡潔的文字，數字，字母，徹底懷疑自己是不是開了兩節課的小差，怎麼大腦一片空白，一點都沒有輸入進來。
“昂對！就是這樣的，然後半偏法測電阻的時候表頭改裝，串分壓並分流…”
鬨心。謝杳看著前麵一直跟旁邊兩個人討論的顧晚辭，不自覺的流露出羨慕的眼神。但回過來看自己，剛被綠豆湯澆滅的火氣又上來了。
雖說是讓自己串一遍思路，但不少人都在互相討論，甚至有些區域已經出現意見不一，爭論聲充斥在謝杳兩個耳朵邊，吵的她太陽穴突突的。
轉頭看右邊的同桌，自我分析自我解讀，完全不受外界乾擾，這個同桌自跟她做同桌就沒有主動跟她說過話，課間休息也找不到他的人影，多半去追著老師問題，多半去某個地方自習。她也就放棄了跟他討論的衝動。
再看另一個，沈少爺倆手指靈活的轉動著她的筆，托著腮幫子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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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立無援，此刻她隻能心裡默默祈禱，祈禱不要這麼幸運的叫她。
“好了，我看大家串的差不多了，就隨便叫兩個人上來講這兩個方法。”
死亡之聲，戰術性停頓，謝杳一時間不知道該老老實實的低頭還是該不知死活的抬頭，屏住呼吸的她清楚的聽見旁邊的人發出“噗嗤”調笑聲。
還沒來得及轉過來看他，就聽見——
“沈未曜是懂了？來上來講。”
物理老師推了推快掉筆尖的厚框眼鏡，頭往黑板一側偏示意他來。
沈未曜放下手裡的筆，屌裡屌氣的大步走上講台，鬆著肩，看著好不懶散，拿起紅色的粉筆在一旁龍飛鳳舞——“伏安法測電阻”。
衝著某一個方向，“聽好了。”
“首先啊，我們都知道這個實驗原理是歐姆定律，所以隻要用電壓表測出——”
“停停停！你直接從內接外接那開始，這都是初中的你胡扯撒呢！”
物理老師喝了口三炮台被台上的人驚的嗆住，紅著臉，像極了豫劇裡的關公。
謝杳聽著周圍人一團哄笑聲，臉頰立馬浮上兩抹紅暈，輕咬著下唇低低的把腦袋垂下，合著就她不明白。
下一秒，她聽見講台上的人帶著輕揚的語調說道：“萬事都將就循序漸進，老師你讓我講就要按著我的想法來啊。”
“好好聽！”
不輕不重，她也確實抬起了沒有消退泛了紅的臉。
謝杳看見，講台上的沈未曜拿著紅色粉筆一直在對著他那幅歪歪扭扭慘不忍睹卻是正確的電路圖標注，台下的同學早就捂嘴偷笑起來。
“然後我們再看半偏法測電阻，先看測量方法，G為待測電流表內阻……”
就算是講題，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吊兒郎當，沒個正經。畫的圖，標注的字，一如既往的醜。
“表頭就根據那兩個原理串分壓並分流，自己個兒倒騰吧。”
沈未曜勾勾畫畫占滿了一整片黑板，到了最後他大概說了原理畫了圖就自認瀟灑般的將粉筆頭丟在粉筆盒裡，享受著班裡人驚羨的目光飄回自己的座位。
吐槽歸吐槽，他思路清晰，很好的將知識點總結並且按照自己理解來進行簡潔的敘述，有圖有過程，甚至能通過自己誇張的肢體動作讓同學們在笑的時候又能深刻的記住。
“怎麼樣，小爺帥吧。這你可聽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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