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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杳不由好笑，這種平安符本就沒有用處，與其把生命寄托在這巴掌大小的東西，倒不如在過馬路的時候多注意點紅綠燈。
鬼神之說，看似天方夜譚虛無縹緲，實則隻是安撫人心的謊言。
可她抬眼看見這充滿乞求跟希望的黑眸，像是望見了暗夜中那忽閃忽閃的星星，怎麼都說不出拒絕的話。
“行吧。”
她接過一個平安符，跪下，對著金佛拜了拜，天神合一，心誠則靈，即便這個跟正經的求符比太過隨意，沒有提前沐浴更衣焚香，沒有給住持提供生辰八字，更沒有挑個良道吉日繪符供奉開光，但謝杳還是很認真很虔誠的拜。
即使旁邊的男生再討厭，她也真心希望他能平安喜樂，萬事勝意。
這種“低端”的平安符隻是個哄騙人求個心安的，自然也不需要太麻煩的步驟，她把平安符給沈未曜，那人憨笑著，一臉滿足跟得意。
至於嗎？
出了寺廟，謝杳奇怪又可笑，少年食指勾住平安符的線環，癱在手心裡，一個勁的低頭打量，嘴角就沒放下來過。
這個時間段，人少，幾乎回去的路上就沒碰到人，一場秋雨一場寒，儘管樹葉還沒有徹底乾枯，石板路上依舊有不少被雨打掉葉子，踩著石板發出清脆的“啪嗒”聲，踩樹葉發出的悶聲，一路上隻有這兩種聲音伴隨著她。
哦，忘了，還有後麵那個人一直輕笑不語的呼吸聲。
“沈未曜，平安符沒有用的。”
“我知道。”但是你求的就有用。
“那你還拿著一直笑。”
“我樂意。”
神經。
沈未曜視線從掌心的平安符移到前麵纖瘦的少女，跟著她的節奏步伐，在山林裡竟感覺到歲月靜好，與世無爭。
他從見她第一天到現在一直都是短發，現在多少又長長了點，頭發順滑得跟她人一樣安靜又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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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杳。”
少年低沉又帶點磁性嗓音，極具誘惑，勾引著謝杳停下腳步往後看他，古井不波，滿眼都是她，這是今天第二次直接喊她的名字，謝杳多少有點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能不能留次長發，別剪了，好不好？”沈未曜低頭緩緩看著她，竟有點哀求。
“嗯？”
謝杳實在不明白，微微皺眉發出鼻音，等待他下句話。
此時不遠處傳來鐘聲，悠遠又空靈，飄蕩在整座山林，一陣又一陣，回音也在耳邊響起，引的謝杳頭發昏，本就近視的她見前麵的人更是模糊不清。
仿佛見他垂下頭，輕聲說了句什麼，還沒來得及聽，鐘聲沒了，他也抿住了嘴，周圍除了楓葉之間被風吹起而摩擦發出的沙沙聲，並無其他。
沈未曜暗自又在心裡說了一遍：再不留，我可能真的沒機會見到了。
低落一瞬間劃過，再次抬眸，目光清明，抬了抬下顎，大步往下。
“回去吧。”不輕不重，不鹹不淡，卻不知承擔了少年多少落寞跟迷茫。
謝杳被整得莫名其妙，隻有快步跟了上去。
那句沒聽上的話，無法言說的遺憾，最後也隻是他的遺憾了。
謝杳“我要坐127路，你呢？”
沈未曜懶懶的伸了伸胳膊，恢複了最初放蕩不羈神采奕奕，他鶴立如鬆，挺拔硬朗，悠閒地看了看山底下站牌，一臉“瞧不起”跟“我家有錢”的樣子不屑道：“誰坐公交車，小爺要坐出租。”
行，您老財大氣粗，多少是我窮酸了。到底也不知道那瓶礦泉水是誰掏的錢。
謝杳爬完山有點累，暫時沒有力氣跟他拌嘴皮，她拿過書包把沈未曜的東西遞給他，還再次被鄙視。
“有沒有你都是那點錢，你跟小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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