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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原這很少下這麼大的雪，白鵝毛似的紛紛揚揚，課間鈴聲一打，幾乎所有同學都跑出去，就連一直喜歡利用課餘時間做題問題的也沒有留在教室。
盛苒苒去找江琦了，謝杳低頭謄著英語筆記，聽著樓道裡匆匆腳步聲，夾雜了嬉笑與謾罵。
“謝杳，你快看窗外。”
聞言，她停下筆看見凍的臉紅鼻尖泛紅的劉鏡流，不明所以“怎麼了？”
劉鏡流跑的有點快，為了完成別人交代的任務，他一步兩三個台階的跨上來的，看教室裡就她一個女生他忍住了拖著她往窗子去的衝動，急促的喘了口氣“你快去看，快啊。”
謝杳糊裡糊塗的，放下筆往窗子那走去，她呼吸一窒，滿臉不可思議。
大地跟天空連接在一起，冷白的光線穿透雪花，她透過窗戶看見一個很大很大的雪人，插著粗粗的樹枝，枝丫不規則的四處延伸，紅色的長圍巾隻圍了一圈過點，她不知道紅紅的眼睛是用什麼做的，不知道胡蘿卜是從哪裡來的，她看見雪人旁邊的男生，肩頭跟頭發都落滿了雪，瘦高瘦高，插著兜，一如既往地衝她燦笑。
大雪紛紛，擋住了彼此的視線。
謝杳後悔沒有戴眼鏡，她模糊的看著他，卷起一個笑容，隨即露出乳白小虎牙，可愛的酒窩若隱若現。
劉鏡流跟在後麵對著樓下的陳朗山比了個OK，不負所托，沈小爺的努力沒有白費。
之後有人再提起這段往事，問他是什麼讓他義無反顧逃課忍著冷去堆雪人，他不在乎的回著“我想很多男生都希望在喜歡的人麵前留下帥氣的印象。”
“無關痛癢，就是做了。”
儘管因此瀟灑行為付出了叫家長的代價，那也值了。
沈蕪安出了辦公室的門，轉身戳著他的腦門狠狠罵“你有病啊，大冬天逃課堆個雪人怎麼想的？”
“姐，你別告訴爸媽啊。”要是他爸媽知道了估計會拿皮帶抽他，他隨放肆任性慣了可還是害怕挨打，好在每次出了事都有姐姐擔著，他也少了訓。
見他一臉祈求，沈蕪安冷哼，每次都讓她幫著藏事情，萬一哪天東窗事發她也被牽連。
沈未曜哄人很有一套，又是捶肩又是捏頸，嘴上抹了蜜“姐，我請你吃飯。”
“吃什麼？”
“韓式烤肉。”
“誰掏錢？”
“你啊。”
……
巷子裡的雪被鏟到一邊，積成一個個小山丘，在燈光照不到的角落裡發著點點的閃光，如同被大海衝到沙灘上發光的砂礫，有力量的閃爍著光芒。
謝杳跟盛苒苒分開後加快了步伐，遇到了剛回來的謝清河。
“爸爸。”
謝清河聞聲扭頭，看見自家女兒甩開疲倦展開笑容“杳杳放學了？”
“嗯。”
“工作很忙嗎？”
“不忙。”
騙人。謝杳看著夾著公文包的謝清河拖著步子，緩慢的不像樣。
門口那棵丁香花被雪壓的垂下了枝條，為了防冷每年都會給它圍上棉布，可今年的冷來的快，雪也不期而遇的下，大概是到了林芳下了班，才給它把樹乾圍起來。
謝杳不知想到了什麼，微微歎了口氣。
“爸爸你說明年的丁香花還會照常開嗎？”
“會的。一定會的。”
他目光一掃混濁跟勞累，說這話小聲而有力，就像是當初他倆相依為命的日子裡那樣的堅定，充滿了生機與希望。
初雪一到，寓意著這一年又快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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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杳杳，你說跨年我們怎麼過呢。”
距離跨年還有幾個小時，出了考場的盛苒苒去2考場找謝杳商量晚上怎麼過。
跟在人群裡，謝杳挽著盛苒苒想了想，覺得這是高中最後一個跨年了，等到來年她們就要備戰高考就沒有時間去玩了，很有必要去好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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