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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未曜見謝杳回來,歸心似箭般想待到她旁邊,坐在第二排中間的他時不時扭頭,起初後排的同學不知道他在乾什麼莫名其妙也跟著往後看,後來大家心裡都有個數也就習以為常了。
見怪不怪的不是班主任,雖說沈未曜在班主任的課還是比較本分給了幾分薄麵,不扭頭卻側著頭,餘光瞄著靠門那邊,到底也是明目張膽。是老師講的她聽不懂,麵露難色小臉一垮看著著實讓人心疼。他很想在她麵前表現自己,想看到她恍然大悟又毫不吝嗇的讚歎他的樣子。
“沈未曜。”班主任拿著粉筆點在黑板上側身看他,對方沉浸在自己幻想的世界裡全然不知,學習委員清咳一聲,胳膊肘在桌底下搗他“老師在叫你。”
沈未曜一臉茫然自覺的站起來突兀的來了一句“這題我有另一種思路。”
自告奮勇把話題帶到別處,班主任盯了他一會把手裡的粉筆扔給他,自己拿著保溫杯吹著熱氣往後退。
“這道題其實可以直接走,不管這個氣缸是正的還是倒的,本質不變,直接畫。”
謝杳聽的認真,總覺得好像每一次自己不會的點他都知道的很清楚,她細細回想盛苒苒的話,又目不斜視的盯著台上的人。越發的不解跟疑惑。
早上八點多的朝陽從一層彩霞裡翻雲而出,直穿玻璃窗投在黑板上,窗欄杆被打在白壁上,十七歲的他拿著白粉筆在寫著什麼,黑碎發被惹上一縷縷柔光,發梢處光圈點點閃爍,俊郎的臉龐在光線下細膩的可以看到毛孔,根根分明的眼睫毛低垂,輕抿著嘴唇,認真又養眼。
身旁投下來的影子將他身形與輪廓勾勒的直至完美,謝杳的視線從枯燥到百無聊賴的字符移到他臉龐,再到側影,一晃又一晃的,再也移不開,即使她的位置離光很遠也感到了暖意。
此時少年比驕陽還熱烈。
已經步入了課程結束階段,這春雨欲來的壓迫提前籠罩在高二這層樓,臨近六月,學校史無前例的為即將參加高考的高三學子開放了歡送儀式。
周五那天是六月二日,三中與往常無異,待到晚上,正是高三最後師生告別會,小雨在黃昏的輝映下淅淅瀝瀝下個不停,廣播突然打開引得在教室裡收拾東西的高三學生一驚。
“一群風華正茂的青年
用滿腔沸騰的熱血
在雋永如詩的校園裡
描繪著心中的日月……”
四樓的十幾個班裡全部炸開一團,這是校長祝賀詞,他們鬨哄哄的互相看著在詢問怎麼回事,音響裡接著又傳來熟悉的聲音,是每個老師對他們的寄語詞,昏黃的教室下,同學們聽著熱切又真情的話語不禁熱淚盈眶,不少女生已經淚目抽噎。
熱鬨之餘他們沉靜的站在教室裡看著牆角的廣播器,回憶著這三年的酸甜苦辣,喜樂悲哀。操場上奔跑的身影,教室裡打鬨的笑臉,做不出題的煩悶,做錯題的懊惱,做出題的自豪,許許多多,形形色色,都印在腦海裡。
已到晚自習時間,暮色漸沉,陸陸續續高三學生抱著箱子從教室裡下樓,廣播再一次響起,陸續的是每個班的班歌,得到班主任的手勢,高二的全體學生出動,他們拿著熒光棒奔跑在三樓這一層,跟著教學樓圍成一圈,喊著預先就準備好的口號:
“天高任鳥飛,祝你高考信心百倍;
海闊憑魚躍,祝你考場答題全對,思路靈活發揮超常,步步超越。
祝高考順利。”
整齊的口號鋪天蓋地席卷過來,隻指畢業生的心,來回重複了兩次,不知道是誰起的頭,所有人都摒棄一切趴在那層的圍欄處伸著脖子往下看,搖晃著熒光棒“學長學姐要加油哦!”
“考的都會做的都對!”
陳朗山扯著嗓子往下吼:“金榜題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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