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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去哪。”張雲山見他她不言語沉思良久，以為跟自己一樣沒有想法，便輕歎喃喃自語。
謝杳看了一眼，自是知道他迷茫的是什麼，張雲山在學習上下的功夫比年級第一還要多，可收到的回報卻少之又少，她一直都覺得是他學習方法有誤，但也沒有仔細了解過他也沒有可以觀察審視他狀態，也不清楚到底是哪的問題。
兩人呆呆的望著遠方，新年的鐘聲敲響，北邊的那個大古鐘的秒針指向12點，哢嚓一聲傳來陣陣銅聲，這一刻，萬花齊聚，將深黑到看不見藍的天空炸成了金黃色的海棠跟豔紅色的牡丹，一朵又一朵接著升起，重疊在一起，交錯著，映在寒江麵上，點點星河被揉碎成一片細閃灑在被風吹起的小白浪裡。
“去江舟吧。”煙花爆竹沈此起彼伏甚至不留空隙，她的聲音也不小，張雲山聽的真切。
江舟？倒是個好地方，經濟開發區，美食普遍口味很多種，氣候溫熱冬天也不至於被凍死，就是梅雨季節一到潮濕得難受，北方的人大抵不適。按理來說北原離家近且好大學也多，生活了這麼多年也到底是適應了，怎麼想著跑南方這麼遠。
他問了心中的疑惑，謝杳給了個答案。
“我想看海。”
“看海？”張雲山的聲音被一陣陣煙花打破，他上揚的微音倒是在下一束花升空前的空隙被聽到。
謝杳點頭內心又在搖頭，北原隻有河跟江，她想看海，想看漫無邊際的大海，她內心有個衝動，就是壓著悶著好久的種子要迸發的感覺。
北原沒有什麼值得她留戀的，她唯一記掛的卻為了別人而離開，如果可以，她沒什麼好退縮跟畏懼的，她也要去江舟大學。
那一天晚上兩人一直在吹冷風，偶爾說點話，一問一答，隨後快到清晨，鞭炮聲少了起來，世界突然安靜，兩人各自回了家。
世界因他們喧鬨，又因他們沉寂。
每天的卷子寫的腦子都是暈乎的，謝杳半夜起來泡咖啡，發現謝染房間的台燈也沒有關，距離高考不到四個月，他比以前用功了好多，每每想到這，她心裡藏著的那根刺就又開始晃動惹得她刺痛。
暖衣卸下，又是一年春，三月陽光透過厚厚的雲層落在謝杳身上，給她添了一分幸運。
一診隨即而來，所有學校在昨晚把教室裡學生的書籍跟雜物騰空，謝杳拿著準考帶在教室外等著監考老師檢查自己所帶物品。
教室還是熟悉的教室，卷子上的題卻讓好多人都因為緊張而慌了神，謝杳普遍會先大致瀏覽一遍卷子，把作文題目好好看一遍，讓思路在做前麵題的時候就慢慢形成，也不至於最後猛然看到題目而沒了想法。
考場比平時考試好像還要安靜，考生的認真也是更甚，秦月看到正規的卷子以及題頭標明的“北原市一診卷一”就讓她緊張的不行，握筆的手不自覺出了好多汗，她看著周圍人認真看題勾畫著，心裡給自己的壓力逐漸加大，微喘氣，目光定格在一處就再也不移動，神經高度緊繃，腿腳竟也顫抖了起來，頻率越來越快，然後臉一白，身子一僵又一軟徹底倒了下來。
重重的砸地聲，引起教室裡所有考生的注意，眾人皆懵，坐在她周圍的人猶豫著要不要放下手裡的筆去看看她，謝杳起身的那刻監考老師維持秩序朗聲“都坐在自己座位上答題，不要說話，不要搞小動作。”
男老師半蹲將秦月背起，另一名女老師打了電話，似是叫了救護車，然後又叫了不值班的老師去幫忙照看。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謝杳第一篇閱讀做完，第二篇卻是怎麼也看不進去，滿腦子都是秦月倒地不起無意識的樣子。
後麵有人踢了踢她的凳子，她才回過神來，收斂心裡雜七雜八又認真答題起來。
出了考場，大家都在議論這個事，像是在用最平淡的語氣敘述著最突然的事然後讓彼此心裡的緊張加重了一層。
“杳杳。”盛苒苒拉著一個女生衝她走過來。
不得不說，接觸了外麵的人她好像變得比之前好看又有氣質了，本來天生自來卷的頭發做了離子燙拉直了，也瘦了，襯得她本就高的身姿更加高挑了，眼神明媚又燦爛，一如往常喊她“杳杳”，不過好像沒有那麼親昵了。
“嗯。”謝杳實在不知道說什麼，三個人走在一起，盛苒苒挽著她的朋友，謝杳獨自跟著並排走。
她在心裡默默盤算自己到底該怎麼跟她聊天才不至於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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