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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晴風吹過一切的枯枝敗葉，留下的都是芬芳馥鬱，三中的學子騎著自行車穿著白藍相見的校服，風和光撫在他們青春乾淨的麵孔，一路過來春暖花開，四季沐歌。
“ 六王畢，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
晨光打在擦的透亮的玻璃窗，折射著橙色的霧光，沈未曜懶懶散散晃悠著腿熟練的背著已經來回檢查好幾次的古文，不走心的脫口就出。
“《白雪歌送武判官歸京》。”訂正完他的《阿房宮賦》，謝杳點點頭拿出小本子找了另一篇。
沈未曜微愣，他可沒記得書上還有這麼一篇課文，但大腦裡的記憶浮現讓他知道這個是學過的，隻不過破碎的片段隻是閃過，沒有實質性的作用。
“呃，這哪個書上的？”他說著就要拿手去看，謝杳預判了他的動作，很自然的往後退，然後一本正經的說：“你別管哪本書，你背。”
沈未曜好笑著身子往後靠著桌子，理所當然：“我哪會啊？”
這句話的代價就是把這首詩詞抄寫十遍，並默寫一遍。
“狠，你說狠不狠？”劉鏡流騎著車聽著他額外作業有些心疼他，扭頭對側邊的陳朗山歎氣道。
陳朗山懶懶的打了個哈欠，悠悠的踩著腳踏，似是同情般點頭，單手扶車，另隻手拍著沈未曜的後背：“倒是個可憐的孩子。”他跟一旁的劉鏡流相對而笑，實則眼裡的幸災樂禍早就溢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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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踩踏板的頻率加快，沈未曜的身影從他們倆眼前飄過，洋洋灑灑的扔下一句“你們沒人督促，你們羨慕，我懂。”
“臥槽？”
“？”
三人的身影被夕陽拉的很長，很遠，整條街道，沉溺著餘光的溫存，熏得一臉的緋紅。
“沈未曜？”沈蕪安下了班回家已經是淩晨十二點半了，經過沈未曜的房門，見裡麵亮著的白光便輕扣門詢問。
椅子往後拖，腳步聲離近，她見一臉困意的沈未曜不免擔憂“怎麼，作業還沒寫完？”
沈未曜輕聲，僅從鼻腔裡發出一個沉沉的氣息“嗯。”
到底也是從這個年齡段過來的，沈蕪安自然知道高三的不容易，隻不過她這個聰明的弟弟很少見這麼用功，這跟他普遍得過且過的隨性完全不一樣。突然想起一件事她來了興趣。
“聽老媽說，你想考江舟大學？”
之前班主任給沈母打電話說過他最近表現跟考試狀態，提到過這件事，江舟大學數一數二的雙一流高校，毫不客氣的可以說是江南一帶最頂尖的學府，她當年也想考這所學校隻不過分數差的不少，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一直對學習不是很上心的弟弟居然因為要考這個學校而破例熬夜，真是太不正常了。
“姐，你有空教教我語文唄。”沈未曜沒理她挑起的話題，有些親昵的稱呼著她倒是讓沈蕪安嚇了一跳，什麼時候自家弟弟這麼好學了？如果她沒記錯，他所有學科語文最為薄弱也最為討厭，被小同桌天天追著背課文才慢慢提了上來，怎麼現在積極主動了？
跟她內心飛速轉動的疑惑不同，沈未曜一心隻想考江舟大學，他怕的是自己考不上，謝杳就跟別人走了。自己養了好久的白菜可不能被別的豬拱了，儘管他心急如焚倒也完全忘記自己罵自己是豬。
他知道沈蕪安當初學的是文科，語文實打實的強，回想自己當初還信誓旦旦說永遠不可能為語文這門學科刻意的添磚加瓦，能過就過，一百分保底萬歲，多一分都是浪費，這種狗屁想法現在徹底不存在。
她工作累，職場新人應酬也是多，且還拒推不了，估計是沒有太多時間去輔導他的語文，略微沉思，她想明白他的態度便問“你確實是想提語文成績？”
“當然。”
沈蕪安點頭，表示知道了，就讓他先回去寫作業自己想辦法。
周六下午考完試，謝杳因明天放假而難得清閒自在的騎著自行車往家走，等紅綠燈的空閒，她不免把腦海裡存下疑惑的一道數學題拿出來認真思考著。
這麼一發呆，看不見摸不著的白板在她視野裡憑空出現，她在那上麵用視線勾畫著圖形，填充題目所給信息。然後一時間沉迷於此，忘記紅綠燈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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