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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是我的錯。”謝杳雙手撐著椅子一遍又一遍的念叨“如果不是我，他也不會死。”
“如果不是我多管閒事，多讓司機等幾秒，按著正常軌跡，這起事故也不會發生。”
“一車的人，活生生的人啊，也不會就這麼沒了。”她越說越激動，身體由於情緒不穩定而發顫抖動，胸口那一腔的苦楚湧在身體的每一寸，她想著那晚，頭痛欲裂止不住的雙手抓著頭發聲嘶力竭的嗚咽。
沈未曜弓著腰一下又一下的拍打著她的後背給她順氣，黑暗之中，少女壓抑到極致的哭泣尤為淒慘，在某個角落裡聲聲回蕩。
待在醫院大概到年底吧，林芳置辦了年貨，接上謝杳回去過年。
巷子裡喜氣得緊，張燈結彩，大紅燈籠高高掛起，街道處乾淨又整潔，來往的小孩手裡捧著蠟燭跟煙花棒，每個人臉上都是喜慶的顏色。
又是一年，謝杳很難形容自己破敗不堪的精神了，如秋風裡的枯葉，此時風往哪飄她往哪走，她再也不想掙紮，再也不想動彈。
過年真的是一年比一年沒意思，熟悉的一桌子硬菜，吸引不了觀眾的春節聯歡晚會，以及沒有新意的儀式感。
屋子裡很暖和，紅色的剪紙跟窗花貼在玻璃各處，八寶跟乾果堆在籃子裡，細碎的金彩片鋪了竹籃一層，各色的糖果放在上麵，在燭光的搖曳下閃閃發亮。
“來，壓歲錢。”末了，新年的鐘聲敲響，收拾了餐桌，林芳從口袋裡掏出兩個紅包分別遞給了謝染跟謝杳。
起初二人都拒絕，認為自己已經成人了就不用小孩子才要的壓歲錢了，可林芳堅持要給，並說：“不管你們多大，你們在家長麵前永遠都是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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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這才接下。
大概到二月出頭吧，謝杳在離開北原之前又去了趟醫院，說是最後一次的複查，她穿著黑色大衣，藍灰色的七分褲剛好到腳踝上麵，白色沒有什麼花紋的板鞋，她腿纖細，褲子沒有一點被撐起來的褶皺，筆直得很。
做了複查，說是恢複良好，依舊還是不讓吃辛辣杜絕生冷刺激性食物，她前額處腫起的包也消了不少，之前縫針禿了了一塊現在也都長了出來。林芳怕那塊皮膚受風就讓她帶了個鴨舌帽。
儘管這樣，謝杳拿著藥走在路上還是被人認了出來。
“謝——杳？”那人的語氣說不上的挑釁，她抬眼，見是秦月。
高中時期的秦月何等囂張，她本以為是營養不良或者是天生白皮而有的一頭黃發，實則是她刻意染的，對外都是以這等理由回應。
在那個安分守己的時期，她倒叛逆。
不過謝杳沒空跟她閒談，不論是高中那年她對自己惡言惡語說出那般讓人窒息的話而導致自己有了輕生的念頭，還是現在這般無所謂的衝她打哈哈。
她一概不理。
秦月見她不吭聲，從另一邊又堵上她，沒有讓她這麼隨便就走的意思。
謝杳微蹙眉，語氣冷淡“有事？”
對麵的女生笑了笑，態度實在是不善“也沒有，就是想邀你去喝個奶茶。”
謝杳一聽，冷笑一聲，自以為自己跟她一點都不熟，怎麼還有這般閒心去找她請喝奶茶？
“不好意思，我有事趕時間。”她拒絕的夠明顯了，就差沒有生硬的朝她吐臟話。
秦月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她揚著眉毛走在謝杳跟前輕言“往右前方看。”
謝杳順了她的話朝不遠處看，儘管她近視兩三百度，可在這種距離下她還是可以大致看到那塊的情況。
她微愣，心裡那熟悉的苦悶又湧了上來。
再後，她跟著秦月進去那家咖啡店。
也不知道懷著什麼心態，她進了店裡見那靠窗的一桌幾個人都把視線移了過來，包括那個悠閒翹著二郎腿的男生。
“她怎麼過來了？”顧晚辭警笛大作，眼神悠悠的暼了瞥謝杳。
秦月有種看戲的感覺衝她一笑，然後招呼著一直站著的女生客套道“謝杳你快坐呀。”
陳朗山不知演的哪一出，本來是劉鏡流約著他跟沈未曜出來打球，也不知是機緣巧合還是刻意為之，路上就碰到顧晚辭，半推半就，三人在這才坐了下來，飲品都沒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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