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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哥，那姑娘誰啊？”見他回來，同宿舍胖子笑了笑，咬了口蘋果，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他的眼神跟大多數男生一樣帶了點不正經意淫之味，沈未曜微蹙眉，從桌子上扔了串鑰匙過去，實實在在砸在他軟肉上，發出重重的悶聲。
“你怎麼了！”胖子一惱，橫了眼。
張閔聽著聲音不對趕緊從洗手間裡出來，褲子都沒來得及提，見兩人對著，他擺手打哈哈“嘛呢這都是。”
沈未曜不吭聲，也不理，坐在桌前翻著實驗報告。
他這人張閔相處了這麼久也大概了解的差不多，話時而多時而少，脾氣也不好，少爺的姿態很足可正兒八經做事倒是沒什麼大爺架子，為人義氣，放的開也很少跟人急紅眼。
就連剛才那人狠話不多的狠勁他也很少見過。
“來，抽根煙壓壓驚。”
大學男生宿舍裡最不缺的就是煙了，尤其是對這幾個煙鬼聚在一起，每次查寢床底下都是一堆的煙頭。
沈未曜伸手擋了擋說了句“不用。”
“不用？”張閔遞煙的手在空中停頓，他不可置信的瞅著他的後腦勺，再次確定“你不要煙？”
胖子接過煙，也疑惑的看著他。
宿舍裡誰不清楚沈未曜是個不折不扣的大煙鬼，吸煙喝酒樣樣精通，誰能拒絕煙他也不能。
在張閔還琢磨不清的時候，翻閱文獻的人像是給他說又像是在給自己說“我以後都不抽煙。”
張閔跟胖子點火的手一抖，看鬼一樣看著他。
“她不喜歡。”
是的，謝杳不喜歡的他不會做任何，以前沒了底氣去找她，以酒以煙以實驗麻痹自己，現在他有了借口，斷然不能一身怪味見她。
他既下定決心去戒，就一定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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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閔深深吸了口煙，舒坦的在肺裡翻了個轉然後一團青霧吐了出來，搖頭有點感歎“女人呐。”
真是個神奇的存在，能讓沈未曜戒掉煙酒的更神奇。
清明節，儘管對於一些人來說像是沒有任何存在性的節日，林芳也儘可能降低家裡的存在度，想讓這天儘快過去，可謝杳依舊在沒人提醒的情況下記住並準備好東西，回了老家。
“喂，媽，她回西川了。”謝染站在北區宿舍樓下，清風徐徐，吹開少年額前的碎發，露出他清冷的眉眼，僅是一眼，來往的女生便每每回頭，忘不了。
“杳杳這孩子。”電話裡一陣的歎息“染染，你在學校好好學習照顧好自己，我現在收拾東西也去西川。”
林芳本來打算晚上再回去，畢竟西川討厭的人跟事總是會跟她不期而遇，晚上多少能避一下，她就簡單的去墓地裡看看他就好。
沒成想，謝杳還是記得住這天，還是出發去老家了。
“嗯好。”謝染掛了電話，走回去的路上春風和煦引得他一身鬆乏，可他腦海裡一幕幕都是那人當初在搶救室在撕心裂肺的痛哭，聲嘶力竭的呼喚，步伐又變得有點沉重。
揪得心疼，回到宿舍，草草收拾了幾件衣服，謝染拉著箱子買了最早一趟回西川的票。
枝條抽了丫，西川的小客車有些年代了，行駛很緩慢，林蔭道上，白樺樹沙沙作響，暖光從雲層裡乍現那刻，整個世界都亮了好幾個度，謝杳把大書包放在腳旁邊，軟軟的坐在那，亮綠的樹葉往後一排又一排移退，她腦袋沉沉，低低的歎氣。
正午時分，她本來打算去趟爺爺家看看，正走著，看見不遠處從客車上下來的兩三人，奶奶張慧蘭，沒見過幾麵卻總能在爸爸口中提到的不著調的小舅舅，還有姑姑謝明玉。
見到他們那刻，她居然第一反應不是跑過去互訴衷腸寒暄而是連忙轉身慌不擇路的繞道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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