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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草吃了飯，齊容與這才正兒八經的看著謝杳道“市醫院離這挺遠的，咱們得打車過去。”
謝杳點著頭，將散下來的頭發又重新紮了起來。
“我一個人過去就行了，你不用去了。”
齊容與喝茶的動作一停，不太明白的看了一眼她跟謝染，才說道“你一個人？能行嗎？”
且不說謝杳對南蕁根本不熟悉，就看她一個女生在這麼熱天下行走尋人他怎麼也是不放心的。
本來指望對麵的謝染能說些什麼，可他出了抿茶垂眸，愣是沒有插進這個話題裡，齊容與雲裡糊塗的就看著謝杳出門往外走。
門簾是透明長皮一節節拚成的，每個進出的人拂去它都會發出清脆的聲響，也就是簾子甩在門框上那刻，低頭輕吹著茶葉的謝染才慢慢抬了頭。
“不是，怎麼回事？”
齊容與湊了半個身子過去問。
被問的人閒閒的抬了抬眼皮暼了一眼他便又收了回來“什麼怎麼回事。”
“謝杳啊，你倆一起過來的怎麼不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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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沒有讓我跟過去。”
這話說的齊容與直接想笑，他叼了根牙簽半吊子樣的將胳膊搭在靠椅上，直接明了“你不就是為了接她才過來的嗎？”
雖說謝染心思重且不容易顯露出來，可畢竟是認識好幾年的朋友了，他大體的心思自己也是能清楚一點，像是大半年不主動一次找他的突然過來顯然不太可能，又是跟著謝杳一起。
那就更不可能了。
“不是，我是來找周一跟你的。”
死鴨子嘴硬。
謝染喝了兩杯的茶了，從謝杳跟齊容與開始交談他便靜靜的在那，一口一口抿著茶，毫無摻和的意思。
他表現的出奇的冷淡，像是故意抑製著自己情緒驅使著身子那般，齊容與眼神落在他的手背，剛才冷白的皮膚下青筋凸起此刻倒是藏了不少。
好久，風扇在頭頂沒有力氣的呼啦啦的轉著，齊容與沉了沉眸子，挑起了個弧度“謝染，有時候我真的不明白你。”
“明明關心謝杳，卻總擺出一副無所謂的姿態。”
“你到底在搞什麼？”
這話他老早就想問了，憋在心裡很久了。
遙記第一次騎單車放學跟謝染回來遇到謝杳，還是很多年以前，她短發，跟現在沒什麼差別，就是乖乖的，靜靜的，可那雙眸子異常的清澈明亮，讓他記了很久。
他一開始以為謝染不喜歡這個妹妹，以至於從不跟旁人提起，眼神從不放在她身上，語氣也淡，性子疏離得緊，他一個旁人都感覺得很明顯，更別說當事人謝杳了。
後來慢慢的，才總覺得這個哥哥是在意他這個妹妹的，隻不過表達的方式不一樣，總以冷淡的語氣說著關心的話，特別是在知道她住院後，自己一個人學會了抽煙，第一次求她班主任要了那個男生的聯係方式，他還從來沒見過這麼陌生的謝染。
隻不過不知道在什麼時候，他總覺得他們倆之間怪怪的，不像是兄妹，倒像是同一個屋簷下同居的。
高中時期，謝杳的眼睛幾乎隻黏在他一個人身上，時不時會在她覺得他們看不見的地方偷偷的注視著他，甚至會淺笑會低頭羞澀，齊容與把這拋在腦後根本沒有多想。
畢竟上了大學以後再次幾個人相處發現謝杳對他淡淡的，仿佛沒有之前那種感覺，齊容與把這個歸結於謝清河的離去給她帶來的後遺症。
如今，最早期的這種角色仿佛在兩人之間發生了轉換，謝杳完全的不在意他，說什麼做什麼也是我行我素，不再像之前那樣說了句話會偷偷小心翼翼的瞥謝染。
而謝染，儘管跟之前沒太多差別，可這過於泰然自若的冷靜樣，讓自己感覺更加不對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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