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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學期過去，耐不住林芳的嘮叨謝杳跟謝染買了最早的一趟車回去。
聽林芳說，從江舟到北原這一整條路都在修繕高鐵線，以後回來就可以坐高鐵，又舒服又快捷。
謝杳聽了輕輕一笑，左右自己在這的時間也就剩下一年多些，以後也不會在江舟發展，這趟的高鐵她應該是沒有機會坐了。
謝杳雖然跟謝染話不多，雖然在一個學校但也幾乎見不著麵，多少從林芳口中得知他有意願去司法考試做一名律師。
這倒是有些出乎她的預料，不過想想也對，之前義無反顧的報考江舟不就是為了王牌專業嗎。當時什麼都不懂，她還一直以為是為了薑嫿，為此自己還傷心難過了不少。
想想當初幼稚的想法跟衝動的舉措，謝杳看著窗外緩緩而過的一排排電線杆搖了搖頭。
“你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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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麵坐著的謝染看著她盯著窗外又是淺笑又是搖頭，忍不住詢問。
謝杳聞聲扭頭正對他，眼前的男生跟當初自己一直追隨的少年沒有太大差別，二十來歲的他可謂是風華正茂，隨意的黑長外套被他穿出了不一樣的感覺。
他本身頭發就黑，不比尋常人帶了些棕黃跟淺淡，他是深墨黑，偏巧狹長清冷的雙眸也漆黑，皮膚襯得愈發的冷白，眼鏡一戴，滑落在鼻尖上方，妥妥的斯文敗類。
她怎麼也沒想過這麼些年過去了自己的心境也變了，從前那個在他麵前畏手畏腳躲躲閃閃的女生，此刻能平淡的望著他，臉不紅，心不跳。
倒是欣慰的很。
“沒什麼，隻在想我們已經認識這麼些年了。”
像是個曆經滄桑後淡然自若的老者，謝杳說話婉轉又散漫，是在感慨時間亦或者是別的。
謝染沒想到她在想這個，麵色柔和，難得也搭話與她聊起來“第一次來北原酒家巷子還是九年前。”
像是找到了少時的記憶，又因車旅漫長枯燥乏味，恰好有個能搭話的引子，兩人對著外麵的山巒草木，綠皮火車，談笑風生。
“我記得當時你可安靜了，跟個小大人一樣，做事有條不紊的，就沒有失誤過。”
當時謝染也僅有十一歲，明明是年齡相仿的兩人確實差別很大，謝染做什麼都是淡定處之，從來沒有出現過差錯。
可謝杳第一眼就因他那雙明亮又孤寂的雙眸喜歡上了他。
謝染抿了口茶，淡淡的勾起唇角“你也很安靜。”
然後又想到什麼，補了句“誰說沒有出過失誤。”
這話倒是引起她的好奇心，謝杳圓著眼睛定定的看著他，似是在等待他的下句話。
“高二那次家長會。”說著他們兩人均陷入回憶“我去參加你的，結果被你們班主任罵了一通。”
高二家長會？謝杳默默在心裡嘀咕，忽的笑了起來，那年偏偏林芳跟謝清河兩人都有事，又是分班第一次正規考試她為了擺脫沈未曜少寫物理一張卷子，猜想大概是因為這個才被班主任罵了一頓。
怪不得他那天回來凶神惡煞的，這輩子幾乎都沒有被老師提到辦公室裡開小差的謝染在那天下午被訓了足足一個小時。
想到他那壓著情緒黑著臉的樣子就覺得好笑。
見她回想起來欲笑欲掩的樣子謝染心情好了起來，整個眉眼都帶了柔和，也難得會主動調侃“誰知你是被老師誇了一下午，而我冷板凳坐了又坐。”
“噗哈哈。”謝杳很少會笑的這麼張揚燦爛，整張小臉被冬陽照的撲撲的紅潤，眉眼全是笑意，彎的似月牙，那雙討喜惹人的鹿眼泛著晶瑩剔透的淚花，讓人心神蕩漾。
她自知理虧，不好意思的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真的覺得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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