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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街邊的店都發著明亮的光，外麵冷風嗖嗖，吹著門簾子一鼓一動。屋內的謝杳被他的話怔在那，靜靜的聽著他接下來陷入回憶的描述。
“那年夏天，院裡石榴樹開的還不夠紅豔，我媽領著我到了謝家，我也就見到了樹下十一歲的你。”
“其實最初我對你第一的印象就很深刻，站在一簇簇欲燃的火焰下，清麗可人，一雙眼眸清澈透亮的望著我，至此一直難以忘卻，隻不過我一直都習慣性隱蔽自我，也不會將這毛頭揪出來。”
說著他側臉看向窗外，莫奈灰的天際，一抹悲傷。
“我原以為就隻是暫住你家，沒想到居然一住就是十年。”
“你可能總覺得我很冷淡很無趣，可你不知道的是，我在你偷偷觀察我的時期也在沉默的注意著你。”
“你喜歡吃甜食，尤其是糖餅豆沙包，我都會特地給你留著，少年時我也喜歡，可總是會等你吃完我才會吃，因為我要是吃完你不夠吃會撇嘴悶聲難過。”
謝杳見對麵男生這麼輕柔的聲音說著關於他倆的回憶，漸漸身體放鬆，靜靜的聽著。
他忽的笑了起來，她很少見他笑的這麼開心，不同於笑意直達眼底而嘴角微揚，而是露齒的明媚笑容。
轉而又低落的勾起唇角，似是不甘。
“中考那年，你感冒了，我最後考化學的時候故意填錯選擇題，就是想跟你在一個高中，偏偏，不湊巧我那年壓著最低線去了一中。”
說到這，謝杳顯然被驚了不少，那年中考本來是七月份，正是溫度最高的時候，偏偏狗都很難生病她還受涼感冒，考試不太理想她考的時候就能感覺到。
謝染跟她的話不多她向來就知道，所以那天考完物理她出了考場臉色就不太好，謝染那時候問她考的怎麼樣，可能是極少數的作聲關心，印象深刻，她隻說了句“不好，應該去不了一中了。”
她確實沒考上一中，去了三中。
而謝染如期去了一中，她那個暑假這麼長的假期裡都悶在房間裡複習難過。
不過她怎麼都沒有想到，謝染會因為自己一句話把化學選擇題故意填錯，居然也是希望跟自己在一個學校。
“考去江舟並不是我心所願，更不是你所想的是為了薑嫿，江大的法學專業是國內數一數二的你自然也知道，我爸——”
提起這個，謝染眼神閃過一絲失落，又沉聲接著道“我是想為我爸翻案，重新整理案件資料，讓逍遙法外的人受到懲罰。”
他說的信息量實在是有些大，謝杳震驚之餘不由皺起了眉頭，當初她一度以為去江舟全然是因為薑嫿，甚至還勸動了本就不同意的林芳，現在一想，倒是確實。
怪不得他三言兩語就讓林芳改變主意，原來是因為陳宗生。
“我本來沒打算告訴你，畢竟像薑嫿所說，我從來都不敢正視自己的感情，明明心裡有你，卻總是做不到表達，總是藏匿自己心思，表麵上又把你推得越來越遠。”
謝杳低頭扣著手機殼，良久才出聲“那你又怎麼想說了？”
就像謝杳，就算是喜歡了他這麼久就算這麼的艱難也沒有想去打破，她突然想，是不敢還是不願意。
“大概是因為我徹底沒了機會，總不能連最後的謝幕都要不明不白吧。”說著對麵的男生苦笑著，著實燙得謝杳眼睛泛紅。
在那個懵懂又青澀的年齡，謝杳每天唯一的動力就是起床刷牙洗臉，因為隻有這個時候她才能真切的感受到謝染穿著寬鬆的睡衣提拉著拖鞋慵懶的樣子，不過總是在他靠近房門前幾秒她會迅速逃離。
她是真的會心動，每天右胸口撲通撲通，感覺要跳出來一樣。她不能在他麵前表現出來，她自然知道即使言語不能，可雙眼是騙不了人的，尤其是在雙頰惹上紅暈時。
跟隨著他，比熟悉他正麵更熟悉的便是他的背影，不管是騎自行車還是去打籃球，離他不遠不近的距離，謝杳偷摸的花了一整個少女時代去追隨。
下午六點番茄色的霞雲，幾縷不太重的光撒下，那一刻仿佛他在哪光就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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