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是黑魔法防護網，那些無形的、像蛇一樣的能量體從城堡的石牆中鑽出來，數以千計，在空中扭動著，發出尖銳的、像嬰兒啼哭一樣的聲音。
然後是石像，城堡裡的石像活過來了。不是幾座——是幾百座。
走廊裡的盔甲，庭院裡的石像鬼，橋頭的石獅子，甚至連門廊上那些裝飾性的石像——全部活過來了。
它們從基座上跳下來，發出沉悶的、石頭撞擊石頭的聲音，手裡握著石劍、石斧、石矛，朝城堡外圍湧去，在校門前排列成一道石頭防線。
鄧布利多站在天文塔的最高處，半月形眼鏡反著晨光。
他的藍眼睛看著遠處那個正在逼近的紫色巨人，表情平靜得像在看一幅畫。
他的右手握著魔杖，杖尖沒有發光。
麥格教授站在他身後，綠袍子在風中獵獵作響。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下頜繃得很緊。
“阿不思。”麥格的聲音不高，但很緊，“他能進來嗎？”
“他已經進來了。”鄧布利多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屏障擋不住他。
從來都擋不住。”
“那我們在等什麼？”
鄧布利多轉過身，看著麥格。他的藍眼睛裡有一種東西，不是恐懼，不是認輸。
而是一種更複雜的、像是一個人終於等到了那個他一直在等的答案。
“等他自己決定。”鄧布利多說。
須佐能乎在距離霍格沃茨校門大約五百米的地方停下了。
不是累了，是菲尼克斯讓它停的。
他懸浮在須佐能乎的核心，紫色的眼睛看著那座古老的城堡，看著城堡裡那些正在準備迎接他的巫師們。
他不想摧毀它，他從未想過要摧毀它。
但係統任務需要“征服”，征服的意思是——讓對方知道，抵抗是沒有意義的。
“第一層。”菲尼克斯輕聲說。
須佐能乎抬起了右手。兩百米高的巨人，抬起一隻手臂，動作慢得像在放慢鏡頭。
右手握成了拳頭，不是進攻的拳，是警告的拳。拳頭緩緩落下，落在霍格沃茨的屏障上。
不是砸，是放。
拳頭的指節碰到了那層透明的、像肥皂泡一樣的薄膜。薄膜在接觸的那一瞬間猛地亮了起來。
紅色的、藍色的、綠色的光在上麵瘋狂地閃爍，像一麵被砸出了裂紋的玻璃在拚命維持最後的完整。
那些像蛇一樣的黑魔法防護網從四麵八方湧過來，纏住了須佐能乎的拳頭，數以千計的能量體同時發力，試圖把那隻拳頭推回去。
須佐能乎的拳頭紋絲不動。菲尼克斯的手指微微收攏了一下。
拳頭收攏了。
薄膜碎了。不是慢慢碎的，是“轟”的一下，像一麵被卡車撞穿的玻璃牆，碎片向四麵八方飛濺，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那些像蛇一樣的黑魔法防護網在拳頭周圍瘋狂扭動，發出刺耳的嘶嘶聲。
然後——一條一條地斷裂了，像被剪斷的橡皮筋，在空中彈了幾下，消失了。
反幻影移形咒還在，但那層肥皂泡一樣的薄膜已經沒了。
霍格沃茨的屏障，從建校以來從未被攻破過的屏障，碎了。
城堡裡有人尖叫了，不是害怕的尖叫，是那種“我看到了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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