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不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就會下棋的。”
“我以前也研究前輩的棋譜，研究對手的棋，誰強就研究誰。”
“後來AI出來，又把我們很多以前覺得理所當然的東西重新打了一遍。”
他說到這裡，手指輕輕敲了敲棋盤邊緣。
“高手從來都在學別人。”
“區別隻是，有些人學到最後，變成了別人。”
“有些人學到最後，東西變成了自己的。”
客廳裡安靜下來，蕭衍低頭看著棋盤。
他忽然有些明白陸觀海下午那番話真正想告訴自己的東西。
陸觀海不是讓他以後不要再學柯潔。
更不是讓他故意舍棄那些已經學會的棄子、轉換、劫爭和治孤。
真正的問題是，他不能隻會像柯潔。
蕭衍沉默片刻，終於問道：
“那什麼才算我的棋？”
柯潔看了他幾秒。
“不知道。”
蕭衍抬起頭。
“？”
“你的棋，我怎麼知道？”
柯潔說得理直氣壯。
“自己下。”
“下多了，自然就知道了。”
蕭衍沉默片刻，最後還是忍不住笑了。
這個回答確實很像他。
他沒有繼續追問，隻是轉身繼續收拾東西。
柯潔站在棋桌旁，安靜地看著他的背影。
他當然知道，自己的影子在蕭衍的棋裡有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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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學得很快。
快到很多東西還沒來得及真正想明白，便已經先一步變成了習慣。
可這本來也不是什麼壞事。
剛學棋的時候，誰不是先跟著別人走？
至少現在，他已經開始問了。
什麼才是我的棋？
能夠問出這個問題，本身就已經比以前走遠了很多。
至於答案……
柯潔輕輕笑了一下，那本來就不該由他來給。
……
晚上九點左右。
蕭衍重新回到宿舍。
傅雲舟已經先一步回來，東西也基本收拾完了。
兩個人簡單洗漱以後，各自在床邊坐下。
傅雲舟很快想起中午沒有聊完的話題。
他笑眯眯地看向蕭衍。
“所以。”
“你是認真的？”
蕭衍愣了一下。
第一反應，自然還是沈青禾。
於是認真地點了點頭。
“肯定是認真的。”
傅雲舟眼睛明顯亮了一些。
果然。
妹妹這邊比自己想象中進展還快。
“那你喜歡她什麼？”
蕭衍認真想了想。
“最開始其實也沒覺得有什麼特別。”
“就是認識久了，後來一起下棋多了，慢慢就……”
傅雲舟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市賽。
訓練。
接觸越來越多。
果然還是日久生情。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有時候還是挺倔強的，女人嘛，平時還是要讓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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