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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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下了秘魯之後，不管武逸仙願不願意，他都得停下完成主線任務的腳步來負責整肅工作。
阿塔瓦爾帕留下的爛攤子比表麵看起來更棘手。
之前整個秘魯的行政體係已經在他瘋狂的軍事冒險中被抽乾了骨髓。
他把秘魯境內生命樹集團分公司的全部算力征用來支撐與武逸仙的那場戰鬥，導致無數依賴服務器集群維持的基礎設施陷入癱瘓：利馬的城市供水智控係統在被武逸仙一拳乾碎阿塔瓦爾帕後，因為數據劇烈波動離線了整整兩周，庫存的大林03種子分發計劃在數據庫崩潰後變成了一堆無法讀取的亂碼，連基層的義體維護站都因為缺少算力支持而被迫停擺。
這些事亞克能整理成報表，但報表變不成決策。
武逸仙隻能親自坐鎮，把秘魯的爛攤子一塊一塊拚回去，然後臨時接入ERP係統負責接收政府指令進行戰後重建。
現在他整個人被鎖死在了利馬，哪兒也去不了。
之前如果阿塔瓦爾帕不作妖，武逸仙原本的計劃很簡單：出關後先去利馬看看這裡有沒有覺醒藥劑，再直接南下玻利維亞。
但阿塔瓦爾帕偏偏要在馬丘比丘山巔穿著印加皇袍修氣象大炮，把武逸仙從閉關中硬生生拽出來打了一架，連帶著整個秘魯分公司的算力底褲都被阿塔瓦爾帕自己燒穿了。
他到是死得乾脆，可武逸仙的計劃全被打亂了，現在要給他擦屁股。
車到山前必有路。
武逸仙想了想，最終決定先搞好大哥倫比亞的建設再說。過於強求完成任務，早點走人，大哥倫比亞的地基又沒打牢，那就可能複刻秦朝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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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有一種說法，叫“劉邦是史盲鑒定器”。
聽一個人怎麼評價劉邦，就能大致判斷出他的曆史素養和看待世界的觀念框架。
這個問題又可以分割成兩個相對小的問題。
如何看待劉邦的前半生？那個夾雜在戰國餘燼與秦朝酷烈之間的遊俠歲月。
又如何看待劉邦的後半生？那個親手搭建起四百年漢室基業的開國帝王。
很多沒有獨立思考習慣的人喜歡把劉邦割裂來看，連帶把國祚僅十五年的秦朝也一並割裂。
好像漢朝一建立，立馬刷新了世界，漢朝跟暴秦就徹底不沾邊了。
事實上漢承秦製，從律令到郡縣，從馳道到度量衡，從戶籍製度到徭役征發，秦朝搭起的骨架被漢朝一根不少地繼承了下來。
甚至可以說秦朝是大漢朝，漢朝是小秦朝。
那些後世被儒門反複批判的苛政，事實上一直以或明或暗的方式被漢朝沿用，隻不過漢朝學會了給法家的鐵腕套上一層柔和的皮。
武逸仙想到的不是劉邦，而是秦朝。
春秋戰國數百年列國紛爭，為何最終是秦國完成了統一？
是其他國家的國民不強壯嗎？是其他國家的軍事技術不先進嗎？還是說其他諸國的統治者都不夠賢明？
都不是！
在武逸仙看來，春秋戰國數百年的亂世之所以最終被秦國終結，有著其製度層麵優勢帶來的必然性。
這優勢是秦國比其他六國多出來的一層，誰也學不來。
商鞅變法之後，秦國被改造成了一台事實意義上的古典軍事國家機器，一切以戰爭為中心，以戰利品為這台機器繼續運轉的核心燃料。
耕是戰的儲備，戰是耕的兌現。
每一次出征都是成本核算，每一次獲勝都帶來新一輪投入的資本，螺旋上升、循環往複，將帝國綁在一輛越戰越強的永動戰車上。
對於終結一個綿延數百年的亂世來說，這是最好的製度。一切隻為了贏，贏隻為了加速下一輪贏。
但這也是對秦朝自身來說最壞的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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