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我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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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樂關心攜蝴蝶香奈惠、蝴蝶忍一同返回蝶屋內宅主臥，草草洗漱去儘滿身塵汙與硝煙後，便相擁著躺在了臥房的大床上，頃刻間便墜入沉沉夢鄉。
需要救治的傷員也好，戰後的瑣事也好，隊內人員任務的調度也好，似乎都難以讓男子醒來。
這一覺，從晨光初露的清晨，直直睡到殘陽浸染天際的傍晚，關心依舊沒有睜眼。
宅邸的別院十分幽靜，院外隱約傳來赤木鈴音帶著寺內清一眾少女修整竹牆的細碎聲響。
神樂希望與真菰還有她們的轄區需要負責，臨行之前，希望獨自站在主臥門外，靜靜望著床榻上熟睡的弟弟，佇立良久。
一如從前那個在煉獄家生活的少年與姐姐相聚，臨走前，希望總要親眼看著他安穩熟睡，才能徹底放下心來，最後她帶著真菰悄然離去，不擾關心的安眠。
與上弦之弐一戰，神樂關心看似隻是被鐵扇劃中一下，流了些對鬼而言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血。但這場看似完勝的戰鬥，卻讓他的血鬼術在不知不覺間發生了變化。
往日裡純淨瑩白的螢火，悄然染上了洗不儘的戾氣與沉甸甸的血海仇怨，化作暗沉猩紅，灼灼燃燒。
是好是壞，尚未可知。但關心不在乎，此刻他隻想昏天黑地地睡上一場。
香奈惠也好，忍也好，嘴上雖都抱怨著夫君騙她們獨自前去執行任務，卻沒有一人拒絕他在睡前將她們摟進懷裡。
一如婚後無數個相依的夜晚，懷抱不緊不鬆，卻暖意綿長，彼此的體溫相融，熨帖著各自心底的疲憊與不安。
或許是血鬼術異變的緣故，關心即便在熟睡中，頭也痛得厲害，渾身乏力。漆黑的夢境之中，許多曾經聽過的聲音不停地質問他。
“你今晚同樣殺了很多人類，你和我們有什麼區別？”
“鬼就是鬼。你折磨童磨閣下的手段，簡直堪稱藝術。”
“你能有現在這麼強大的實力，到底是吃了多少人啊......”
“戀雪小姐，原來世界上真的有神明，你死之後，一定也會下地獄的~我在這裡等著你呦~”
夢裡，關心望著那些被自己所殺的惡鬼，甚至很多年前殺死的玉壺，也扭曲著身子，用那雙怪異的眼睛盯著他。
男子大為震驚，呆呆開口：“我和你們的區別，就是你們不是人，而我是人啊。”
一念之差，善惡殊途。
誰都沒有想到，這一睡，神樂關心足足睡了三天三夜。
大正二年，四月五日。
晨光依舊被主臥厚厚的遮光布所遮擋，沉沉昏睡的男子終於睫羽輕顫，緩緩睜開雙眼。
入目之處，一深一淺兩對相似的紫眸正靜靜凝望著他，眼底盛滿了擔憂與牽掛，寸寸未移。
“總算醒了。”
蝴蝶忍見他猛地撐起身坐起，連忙上前，將一瓶稀血遞到他麵前，聲音裡有著幾日未散的疲憊，“是不是和那隻惡鬼戰鬥消耗太大，竟然睡了這麼久。”
神樂關心茫然接過藥瓶，沒有急著打開喝下，隻是閉眸細細感知周身狀態。
糾纏數日的頭痛早已不知何時消散，周身酸軟乏力的感覺儘數褪去，隻是困意依舊有些沉。
“我睡了……多久？”他懵懵地問道。
蝴蝶香奈惠持著毛巾，輕柔擦拭著他額間細汗，柔聲回應：“今天已經是五號了，夫君睡了足足三天。”
“快點把這個喝了，然後跟我去做全身檢查。”蝴蝶忍輕聲催促，有些後怕道：“這三天你睡得不太踏實，姐姐幾乎半步不離地看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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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忍也一樣。”香奈惠莞爾輕笑，拆穿道：“恨不得飯都不吃就過來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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