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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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別人產生了羈絆，也代表將會承受流淚的風險。
——錆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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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府，西多摩郡。
奧多摩村與檜原村交界的禦前山，此刻正被一場漫天大雪籠罩。
天地蒼茫，萬物寂寥，唯有風雪呼嘯的聲音，像是無數亡魂在曠野中低語。
禦前山下，兩道年輕的身影並肩而立，身旁站著一位身形挺拔的青年劍士。
“雪映先生，已經三天了。”
說話的少年是今年剛通過最終選拔、隻執行過四五次獵鬼任務的錆兔，披著黃橙綠三色交織的龜甲紋羽織，衣擺被寒風掀得獵獵作響。
他身旁的同門富岡義勇，麵無表情地立著，海藍色的眼眸像結了冰的湖麵，無波無瀾。
兩人本是來此處調查惡鬼蹤跡，未曾想，先遇上了匆匆趕來的甲級劍士，雪映青禾。
錆兔停下腳步，那雙銀色的眼眸裡有著獨特的橫紋，此刻正滿是擔憂地注視著麵前的青年。
雪映青禾的嘴唇毫無血色，整個人仿佛被抽乾了精氣神，然而，依舊挺直的脊背，像是在苦苦支撐著什麼即將崩塌的信念。
“您喝點水吧。”
錆兔解下腰間的水袋，遞了過去，“這三天您幾乎沒怎麼休息，再耗下去身體會撐不住的。”
“謝謝。”
雪映青禾接過水袋，溫和地笑了笑，看向錆兔的目光裡滿是讚許：“錆兔，你天賦很高，我聽說今年的藤襲山試煉，有個少年斬儘了滿山惡鬼，就是你吧。”
錆兔聞言，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下意識地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富岡義勇。
披著姐姐富岡蔦子生前的紅色羽織的義勇那雙海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黯然，像是深海中沉沒的孤島。
錆兔暗暗扶額，心底泛起一絲無奈。
本來在狹霧山修行時，在他和真菰師姐的反複陪伴與勸慰下，義勇已經漸漸開朗了不少。
可今年一同參加藤襲山選拔時，義勇剛遭遇一隻惡鬼便被擊暈過去，等他再次醒來，已經是七天之後。
那時，錆兔早已精疲力儘地斬儘了滿山惡鬼，讓所有同期都順利通過了選拔，可義勇，卻徹底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這一次，任由真菰和錆兔再次勸慰，義勇也隻是默默地聽著，該吃飯吃飯，該睡覺睡覺，該執行任務執行任務。
隻是真菰和錆兔總感覺，這孩子眼底無光的模樣，仿佛將自己困在了那場未完成的試煉裡。
“沒什麼的，雪映先生。”
錆兔收回思緒，抬手輕輕摩挲著斜戴在發間的狐狸麵具，“那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而且……”
他握緊了手中的日輪刀，眼底閃爍著正義的光芒，“我願意為了守護他人而戰。隻要還有人需要幫助，我就不會停下腳步。”
雪映青禾將水袋還了回去，依次拍了拍兩人的肩膀，“你們如果累了，可以先回去休息。再過幾天就是新年了，山下的村落已經開始籌備祭典，這個任務交給我就好。”
那隻鬼……是我的宿命。
富岡義勇沒說話，隻是默默地調整了一下握刀的姿勢，毫不動搖的身影無聲地宣示著他的想法。
我不走。
錆兔溫柔地笑了笑，搖頭道：“放心吧，雪映先生，我們不會拖您後腿的。”
況且，這本來也是我和義勇的任務啊。
天色漸漸黑了下去，夜幕如墨，吞噬了最後一點餘光。
山間的風愈發凜冽，三人依舊在積雪覆蓋的山路上尋覓著，不放過任何一絲惡鬼留下的蹤跡。
隻是，風雪太大，厚厚的積雪蓋住了惡鬼的腳印，也掩蓋了失蹤村民的痕跡。
三人隻能憑著經驗，在茫茫山林中漫無目的地搜尋。禦前山屬於中海拔地帶，枯瘦的樹木林立，光禿禿的枝椏在風雪中搖曳，像伸出的乾枯手臂，透著幾分詭異與蕭瑟。
忽然，錆兔停下了腳步。
“那裡！”
他指向不遠處一棵已經落儘了葉子的乾枯七葉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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