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7章 埃及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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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桑喬四世被發現死於寢室內。
那是一個悶熱的午後。
卡斯蒂利亞國王的寢室內很安靜。衛兵照例在門外站崗，但裡麵沒有聲音。
他們習慣了國王午睡時不讓人打擾，所以直到傍晚時分，侍從才發現了那個場景。
桑喬四世仰麵躺在鋪著深色織毯的矮床上，他的眼睛半睜著，望著天花板。他的胸口有一片乾涸的血跡，一把細長的匕首插在他的心臟位置，刀柄上纏著黑色的布條。
而他的身邊，還鋪著一麵黑旗。旗上繡著銘文。
［萬物非主，唯有真主。］
卡斯蒂利亞人最先炸開了。
他們的騎士們吼叫著要找出凶手。沒有幾個人真正清楚發生了什麼，但有一件消息正在以一種不可阻擋的速度在卡斯蒂利亞十字軍中蔓延——
桑喬國王是被穆斯林暗殺的。
那些隱藏在城裡假裝投降的異教徒，那些借著夜色溜進營帳的狂信者。
是他們殺了國王。這是那群異教徒對他們的挑釁宣戰。
這幾乎成了標準答案。
他們憤怒，他們恐懼，他們叫囂著要報仇。要殺更多的異教徒。要把開羅城裡的穆斯林全部處死。
那些還藏在自己家中的開羅平民瑟瑟發抖。他們從門縫裡看到卡斯蒂利亞士兵提刀縱馬在街上跑過，聽到無數人群哀嚎的聲音。
而在這片洶湧的憤怒和猜疑之下，沒有人去仔細想想一個卡斯蒂利亞國王為什麼會在層層護衛中如此輕易地被殺死。
也沒有人去追問，桑喬死了，對誰最有利。
而阿爾布雷希特沒有出麵太早。
他等了整整一天。他讓自己的士兵在營中維持秩序，讓親信在各個營區之間傳遞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讓憤怒和恐懼在每個人的胸中翻騰發酵。
直到第二天，當卡斯蒂利亞人已經開始討論是否要為國王複仇還是繼續拔營歸國時，阿爾布雷希特才站了出來，召集十字軍出麵主持大局。
他站在蘇丹宮中一座麵向庭院的露台上，下麵站滿了十字軍的貴族和軍官。
他穿著擦得發亮的甲胄，藍色的罩袍外披著一條深紅色鑲邊鬥篷，頭發被仔細梳理過，胡須修剪得一絲不苟。他看起來沉著、威嚴，又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悲憤。
“諸位，昨天我們失去了一位弟兄，一位國王，一位為上帝的事業獻出生命的戰士。”
他用拉丁語開口了。語調低沉，庭院裡安靜極了，隻有風吹過棕櫚葉的沙沙聲。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桑喬國王蒙主恩召，死在異國他鄉。他的血不該白流。卡斯蒂利亞的英雄們，你們失去了王；整個基督的世界，失去了一位忠實的守護者。”
而他的聲音開始逐漸拔高，
“異教徒奪走了他的生命，但奪不走他的榮耀！他的血已經流在了通往聖城的土地上，他的靈魂已經升入天國！而我們要做的，不是哭泣，不是逃跑，而是用我們的劍與盾，完成他未竟的事業！！！”
阿爾布雷希特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下方那一張張表情各異的麵孔繼續提高聲音：
“我，阿爾布雷希特，奧地利與施蒂裡亞公爵，神聖羅馬帝國皇帝魯道夫一世之子，在此號召各位——團結起來！”
“不要讓異教徒以為，殺死我們一位國王，就能讓我們潰散。不要讓他們嘲笑我們是一盤散沙。我們要以血還血！以劍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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