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章 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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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查理一世揮手打斷他，轉身麵向船員們，高聲喊道，
“我們是上帝的戰士！君士坦丁堡的異端在等著我們去審判，這點風浪不過是魔鬼的阻撓！升帆，加速前進！”
他的話語激昂有力，船員們齊聲應和，忙碌地拉起繩索，將風帆升至頂點。
然而，拉斯帕爾馬斯的擔憂並非空穴來風。不到一刻鐘，天邊烏雲襲來吞噬了殘陽。
海麵開始不安地起伏，波浪拍打船舷的聲音逐漸變得狂躁。
查理一世眯起眼睛，突然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但他依舊昂首挺胸，拒絕承認內心的不安。
“陛下，風速在加快！”
瞭望手從桅杆頂端喊道，聲音被風撕得斷斷續續，
“西南方向，黑雲壓得更低了！”
“穩住陣型！”
查理一世咬緊牙關，下令道，
“所有船隻靠近旗艦，保持隊形！”
他知道，分散的艦隊在風暴中隻會更脆弱。他轉頭看向拉斯帕爾馬斯，
“你不是號稱能駕馭風浪嗎？現在是時候證明你的本事了！”
拉斯帕爾馬斯苦笑了一下，迅速跑向舵手，低聲指揮：
“調整船頭，迎風行駛，減小側麵受力！”
他的聲音雖低，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權威。舵手滿頭大汗，手掌緊握舵輪，試圖讓
［征服者］號在愈發洶湧的波濤中保持平衡。
風暴降臨降臨得比預期更快，
烏雲如墨，將星月徹底掩埋。
風聲從低鳴轉為尖嘯，像無數惡魔在耳邊咆哮。海浪翻騰，浪頭高達數丈，狠狠拍打著艦隊的木質船身，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查理一世的艦隊開始搖晃，士兵們在甲板上跌跌撞撞，繩索被風吹得啪啪作響。
“基督在上.....”
一名年輕的水手低聲祈禱，手中的十字架被他攥得發白。
他的同伴試圖拉緊風帆，卻被一股狂風掀翻，重重撞在欄杆上，發出一聲悶哼倒地不起。
“別愣著，拉住繩子！”
拉斯帕爾馬斯衝過去，用力拽住一根險些脫手的纜繩。
他的肩膀因用力而顫抖
“陛下，下令收帆吧！風太大了，帆撐不住！”
查理一世站在船首，風將他的披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沒有回頭，隻是冷冷地說：
“收帆？那我們就被困在這片鬼地方了！繼續前進，衝出去！”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不是恐懼，而是憤怒——他無法接受自己的意誌被自然擊敗。
就在這時，一道閃電撕裂漆黑的夜空，照亮了海麵上令人絕望的景象。
遠處的幾艘輕型槳帆船已經被巨浪吞噬，桅杆斷裂的殘骸漂浮在水麵上，像無聲的墓碑。煌煌雷聲緊隨而至，震得人耳膜生疼，海水如瀑布般從天而降，砸在甲板上，將士兵衝得東倒西歪。
“陛下！”
拉斯帕爾馬斯大叫著衝到查理身邊，抓住他的手臂，
“再不收帆，整支艦隊都要葬送在這兒！我們還有一大半的船，保住它們還有機會！”
查理一世猛地甩開他的手，怒目圓睜：
“你敢質疑我？你這懦夫！”
他的吼聲幾乎被風聲淹沒，但眼中燃燒的怒火卻清晰可見。
“這是上帝的考驗，我們不能退縮！”
話音未落，一聲巨響傳來——
［征服者］號的主桅杆在狂風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隨即轟然斷裂。
巨大的木柱砸向甲板，壓倒了幾名試圖躲避的水手，鮮血混著海水流淌。
船身劇烈傾斜，查理一世一個踉蹌，撞在欄杆上，額頭滲出一絲血跡。
“收帆！快收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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