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章 埃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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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醫院騎士團新任大團長開口了。
“愛德華陛下........我們必須行動。安條克危在旦夕,基督徒的血不能白流。那些在城牆上握著武器的戰士,那些在教堂裡祈禱的平民,他們的性命安危都在我們手中。我們的誓言、我們的信仰,都要求我們做出回應.........沒有哪個真正的十字軍戰士會在聽到兄弟的呼救聲後無動於衷。”
“但如何行動需要智慧,不能僅憑熱血,您的分析我完全讚同。嘉拉溫不是平庸之輩.........他既然敢把主力帶至安條克城下就必然已經做了應對可能的援軍的準備。他一定算到了我們會來......他甚至可能正等我們來,等著我們在最不利的地形、最不合時宜的時機被迫與他決戰。”
“我們是目前在東方僅存的有生力量。一旦我們再遭遇不測........那整個東方的聖戰短期內也許就將熄滅了。這個代價我們誰也付不起。”
愛德華點了點頭,他對腓力團長的謹慎表示認可,但他的目光並沒有停在安條克而是繼續向南移動,一路向南,再向南,直到.......
來到尼羅河三角洲上。
“看這裡。”
愛德華說著。而所有人的目光都已經死死地鎖在了他手指落下的那個位置上。
桑喬四世的身體猛地前傾。他的眼睛緊緊盯著愛德華手指點住的地方,瞳孔瞬間驟縮。
一個大膽得令人心跳加速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穿過每一根神經從大腦皮層一路燒到指尖:
“你的意思是........”
桑喬四世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中混合著驚愕、恐懼、興奮和某種正在急速燃燒的茅塞頓開。
“直取埃及。”
愛德華接過了他的話。
“嘉拉溫的主力此刻都被牽製在安條克城下,在黎凡特的群山和海岸之間。腓特烈伯爵在安條克的每一分抵抗都在為我們消耗他的時間和兵力。這意味著什麼?”
他抬起頭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每一張因驚愕而微微變色的臉,愛德華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時間一字一句地繼續說道:
“這意味著馬穆魯克龐大身軀的真正心臟埃及,其本土的防禦力量,必然相對空虛。”
愛德華用手指一個一個地點過地圖上尼羅河沿岸的那幾處標注:
“尼羅河畔的廣闊糧倉,開羅城內的財富寶庫,亞曆山大港的........”
他的手指重重敲在亞曆山大港的字樣上:“我們可以發揮我們海上的優勢,運載全部軍力在埃及海岸突然登陸,那麼安條克城下的嘉拉溫將麵臨兩個他必須決斷的選擇。”
他伸出兩根手指。“第一,繼續圍攻安條克,死啃那座一時半會兒未必啃得下的堅城,同時眼看著埃及被我們從海上捅穿。如果他選擇這個,那麼即使他最終拿下安條克,他回到埃及時會發現那裡已經不再是他的國。到那時,他在安條克得到的一切,都不足以彌補在埃及失去的一切。”
“第二.......立刻從安條克城下撤圍,星夜兼程回師救援埃及。嘉拉溫不是一個會拿開羅去換安條克的人。任何一個頭腦正常的蘇丹,麵對死亡威脅都會毫不猶豫地選擇保住自己的心臟,而不是去保護一隻耳朵。到那時安條克之圍不戰自解。不需要我們派一兵一卒靠近安條克城下,不需要我們在他的主力麵前強行登陸,不需要我們打一場勝負難料的會戰。當然.........這前提是...........安條克能蒙上帝眷顧,足夠撐到那時。”
“而且收複聖地的偉業,或許正應該從埃及開始!諸位,我們百年來在聖地的教訓還不足以說明嗎?我們一次次跨海而來,奪下一座城,建起一座堡,然後就被困在那裡,被圍、被餓、被各個擊破。為什麼?”
“因為我們始終沒有一個真正穩固且臨近的後方,沒有一個能夠源源不斷提供兵員、糧食、金錢的後勤母地!塞浦路斯.........塞浦路斯雖然也算不錯,但畢竟隻是一個島,一座在大海中漂泊的補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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