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季薩留斯的中立與沉默,成為了這場悲劇中最令人不解也最令人扼腕的一筆。
有人說他是在觀望,等待真正的強者勝出;有人說他對皇位也有隱秘的野心;有人說他不介入內戰留守在在抵禦拉丁人的前線是大功績大智慧,還有人說他隻是在保護自己的士兵,不讓他們卷入選邊站隊陷入那羅馬人之間無意義的廝殺。
無論真相究竟如何,曆史都留下了結論,季薩留斯緊握著帝國最鋒利的劍,卻拒絕將它揮向任何一方。
他的軍團就像一尊沉默的巨像,矗立在戰爭陰雲之下,既不向米海爾九世宣誓效忠,也不與任何叛軍同流合汙,直至一切塵埃落定。
時間不等人,麵臨叛軍愈演愈烈的威脅,那些擁立米海爾九世的貴族元老們也不得不讓給米海爾九世更多兵權。
而米海爾九世決定不再等待,麵對分崩離析的帝國,這位從未帶過兵的學者皇帝,做出了他帝王生涯中最勇敢的決定——親征平叛。
他或許不懂如何揮劍搏殺,但他明白,身為巴西琉斯,不能永遠躲在君士坦丁堡的城牆後等待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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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須向所有人無論是敵人、觀望者還是搖擺不定的潛在盟友證明。
瓦蘭吉衛隊和大多數貴族都反對這個決定。他們勸說巴西琉斯從未帶兵打過仗,貿然親征凶多吉少。
但米海爾九世這一次異常固執。
他親自率領由瓦蘭吉衛隊、軍區兵和巴爾乾、安納托利亞貴族武裝拚湊而成的軍隊離開君士坦丁堡,渡過博斯普魯斯海峽進入安納托利亞,試圖平定那裡的叛亂。
米海爾九世的目標明確:首先安撫安納托利亞仍然忠於自己的貴族,然後向東進軍,以巴西琉斯親征的名義震懾叛軍,並且儘可能爭取那些搖擺不定的中立者。
他效仿曆史典籍上的賢君,與士兵同甘共苦,試圖以此來提振士氣。
然而,軍事天賦並非紫袍可以賦予。
米海爾九世的軍事才能比起他的醫術和史學造詣來實在相去甚遠。
他的對手不是書頁中的邏輯與字句,而是真實的騎兵衝鋒與弓箭齊射。他麵對的是經驗豐富、以逸待勞的叛軍,而他麾下的軍隊成分複雜,忠誠度不一,軍餉短缺更令士氣低迷。
軍隊調度失誤連連,偵察情報漏洞百出,他身邊的將軍們在軍事會議上常常陷入尷尬的沉默——皇帝提出的方案暴露了他在軍事上令人絕望的外行,而沒有人忍心當眾指出這一點。
最終,在一次襲擊戰中,米海爾九世死於叛軍的刀刃之下。
當時具體的情形已無人知曉,隻留下一個倉促的結局:羅馬人的皇帝,死在了羅馬人的刀劍之下。
從加冕到戰死,米海爾九世在位僅僅一年半。
而米海爾九世的死,並未給帝國帶來片刻的喘息。
恰恰相反,隨著米海爾九世的死亡,羅馬帝國失去了最後一個名義上能維係統一的紐帶 ,隨著這最後一道正統約束被打破,羅馬帝國的內戰全麵爆發。
每一位領主都開始選邊站隊,每一座城市都在修繕城防,每一處關隘都架起了火炮——隻不過瞄準的不再是外敵,而是往日還同屬一麵鷹旗之下的同胞。
在君士坦丁堡,為自保市民們自發組織起來組建市民武裝、成立市民議會,而一位名為措利斯的市民被市民議會選舉為‘羅馬人民的巴西琉斯’。
滯留安納托利亞的瓦蘭吉衛隊最終接受了曼努埃爾.科穆寧的雇傭,至於那些曾經擁立扶持米海爾九世的貴族元老們也在一片混亂中走向分崩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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