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眼看著那人被捕快捉走，這可比剛才的打鬨有趣多了。
半晌，和他打鬨的人才跳起來：“壞了，這一去定是一番拷打，鐵漢子也受不住。不行，我得去告訴他老婆，預備些錢，保他出來。”
劉先生抹抹嘴：“鬨哄哄，咱們走吧。”遲六和劉先生爭著付錢，早後是遲六按著劉先生，遲貴掏的錢，一共三十六個錢。
有這個插曲，路上就有意思多了。遲貴說：“老大，你說腳幫和車行真有那麼多人嗎？”侯鐘道：“聽他吹牛，就算有那麼多人，也沒有那麼多人打架。還死幾百人，真死幾百今天全城都要戒嚴。”
遲六道：“他還說車行和殿前司大掌櫃是把兄弟，誰能信他？”劉先生說：“不過火拚應該是真的，隻不過沒有那麼多大，否則捕快也不會在街上抓人頂罪。”
伯爵府的人和這些市井人有著很遠的距離，起碼這些江湖私鬥和他們沒有關係。唯一扯上點關係的，就是提到殿前司，自家老爺就是殿前司左都指揮，作為家奴，遲六決定跟老爺提一句。
侯鐘的任務是陪三爺讀書，可是三爺又不願意他在跟前，因此一天有半天時間無事可做。除了在自己屋裡練功，就是去和遲六學相馬馴馬之術。
上午陪讀，下午三爺要出去散心，不讓他跟著，就是他自由的時間。一晃六月底了，離鄉試還有一個月，京城裡開始有外縣的秀才來，準備八月初的鄉試。
伯爵府裡隻有一個朱曉辰要考，全家都很重視，尤其是朱姨太，自己掏錢給侄子加了小灶，希望他能一次中舉，給自己提一提氣。
和會試一樣，鄉試也有曆年文章集注，不過不是禮部正式編輯，而是各府縣自行整理，水平參差不齊。儘管這樣，朱曉辰還是想買一套，用作參考。
府裡人中除了日常伺候的小廝，他也不太熟悉別人，那小廝才十三歲，端茶倒水還行，辦不了這樣的事。他打算自己去買，和姑姑朱姨太說了，朱姨太想了想：“聽說現在街上人太多，各縣的秀才都來備考，亂糟糟，你自己去不太安全。我回太太一聲，叫侯鐘陪你去，他和街麵上的一些人都熟，事情好辦。”
夫人一聽，覺得很有必要，朱曉辰是自家親戚，科考越好，將來助力越大。當即叫來侯鐘，讓他陪著表少爺去挑一挑書。
朱曉辰對侯鐘印象不錯，便讓他領著去書局。侯鐘直接領他來到李記，上次買了會試集注，上官策讚不絕口，而且和夥計又熟了，便直接來了。
夥計還記得他，說道：“這不是侯大哥嗎？上次會試集注看著還行吧？”侯鐘道：“我懂什麼，替人買的，反正用書的人說很好。這不，我又來了，看看你這裡有沒有鄉試文章？”
夥計笑道：“有，不光京裡的，各道鄉試的都有。往這邊來。”靠裡間有一排書架，上麵全是鄉試文章。朱曉辰挑京城三科已來的文章攏到手裡，問道：“這些一共多少錢？”
夥計見他身著華麗，皮膚白淨，料是個少爺，說道：“一共是三兩銀子。”侯鐘截口道：“這都是散文章，又不是成本的集注有官價，就那麼正好，可別蒙我，重算算。我可認識官學，你肯讓些，往後官學裡用書我可以推薦他們上你這裡買。”
夥計為難道：“那我得請掌櫃的來。”那掌櫃的打量侯鐘幾眼，問道：“未請教小哥是哪家？”侯鐘說：“北城東門，寧襄伯府。”掌櫃的忙道：“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是伯府少爺要用，怎敢要錢？小夥計不懂事，小哥勿怪。”
侯鐘說：“掌櫃的是罵小人了，我哪敢打伯府的名頭占人便宜？隻想公道些買些東西，給老爺們也省些。”掌櫃的說：“三兩銀子已經是公道價格。不過小哥這麼說了，我再給你抹去五錢，二兩半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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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價格本就是虛定，能減下五錢，也算不錯。朱曉辰付了錢，將剩下的五錢扔給侯鐘：“這是賞你的。這些文章在我們縣裡要五兩銀子，你又替我省二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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