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調遣。
山下正混戰,忽然狄兵一緩,轉而向北退卻。曹安正不明所以,隻見姚縝遠遠叫道:“小公爺好手段,竟然誘敵奪了孤峰丈營!”
曹安驚疑道:“什麼?什麼大營?”姚縝一指孤峰中腰火光道:“不是你安排人調虎離山,奪了敵營麼?”曹安一頭霧水,說道:“這確非我的安排。”姚縝道:“先不管如何,立即上山查看,拔了孤山,列戟就失了屏障,咱們的大計成了一半!”
高審思神情古怪地過來道:“參將大人,末將麾下先鋒隊已奪取孤峰大營,狄人都已退去了。”曹安說:“這是你的安排麼?”高審思猶豫一下,咬牙道:“不錯,是卑職的家將所為!”
姚縝喜道:“是高伯爺調教的人物?好好好!快安排人手接管孤山……”忽然他歉意地笑道:“快請曹參將派人占住孤山。不日我軍將要攻打列戟了。”
曹安察顏觀色,便知奪營絕不是高審思的安排,隻不過恰好是他麾下所為而已。這一搶功頗為狡詐。但家將便是奴仆,也不能說高審思強奪他人之功,況且他們都歸自己指揮,自己也能借上助力,京邊之爭算是暫時無礙了。
狄兵劫營反丟了老營,看起來吃虧不小,實則衛軍隻占了個山頭,並沒有什麼實際好處。狄兵來攻,隻能下山野戰,還是衛軍的劣勢,所差者是去打列戟可以無後顧之憂了。
孟瓚喜道:“曹參將用兵得當,拔除了狄人在我軍眼前的釘子。下一步,各軍整飭,補充所需,五日後進攻列戟!”
不是孟瓚不想乘勝追擊,實在這一陣稱不上是勝。連騎兵帶步兵折去近千人,讓兩千狄人從容退去,重編及補充也需要幾天時間。
好歹是從去年以來首次恢複故地,孟瓚立即寫戰報送往兵部。按功續議,曹安總督運籌定計,著記功一次,賞寶馬一匹。高審思審慎戰機,身先士卒,記大功一次,擢為眉河鎮都司候補,現仍任眉河鎮守備。此次先鋒隊正賞銀五十兩,升為總旗官。其餘奪營之人各賞銀二十兩。侯鐘因為殺敵最多,積功升為小旗官,獨領一小旗。
戰報一出,皆大歡喜。侯鐘雖然是絕對首功,但在這混亂之夜中沒有書記來記數。儘管曹高之流事實上偷占了功勞,對於侯鐘來說也是絕對有意義。小旗,已經是官了。
儘管是最小的武官,也是朝廷登記在案的。憑這個是可以請伯爺脫籍的!他這一小旗仍是先鋒營下歸老闊這個總旗管,九名兵士也是上麵調撥的。這都不重要,身份的變化才是他最高興的。
伯爵府從兵部得知了孤峰一戰的功賞,高伯濤喜道:“今天應該擺宴!思兒陣前力戰,奪了貴德府外一處要塞,兵部已經續功表為都司侯補了。看來我兒真有先祖之威,高家中興有望!”
夫人流淚道:“思兒在陣前血戰不知道受沒受傷,吃了多少苦。”朱姨太和劉姨太等都來安慰。高伯濤道:“另外,小猴兒也不愧是咱們府上出去的,也編入先鋒營,這次攻上孤山的人裡就有他!兵部已經提拔他為小旗官,是朝廷的武官了。這樣他的身份就要變上一變,朝廷的官怎麼能是伯府的奴?我已經去戶部換過文牒,放了他的奴籍。今後解甲也仍可在府中從事,隻不用為奴籍了。”
柳昌鼻子一酸,說道:“伯爺厚恩,老奴無以為報。”高伯濤拉起他道:“這是什麼話?你我名為主仆,實是兄弟!猴兒做了官,我也臉上有光。快,今天你們夫妻也是功臣,坐到前桌來,晚上就搬到西院丙三號去!”
西院丙字房是給地位較高的下人居住的,是大兩間房,也寬敞得多,不是原來一間半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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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昌和柳大娘子磕頭謝恩,兒子這麼快就出息了!原來買了十三畝地,打算再攢一攢,沒想到兒子竟做了小旗官,隻是從七品,那也是有俸祿餉銀的,最重要的是脫籍,孫子輩是可以科考做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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