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俱已損壞。若要修複至少兩月。馬步軍戰死者共計七百六十九人。重傷不能再戰者有四百五十餘人，輕傷不下一千餘人。”
孟瓚說道：“僅這一戰，還未到城下就損了一千多人。我這兩萬人夠折幾回？諸位都是大將，這樣沉默不語，似乎不是為臣之道吧？”
姚縝道：“末將以為，狄人竟能通曉我軍戰法，想必是有人相助。敵我兵力相當，且據有堅城，且狄人馬快弓強，僅憑我等無法取勝。還是請朝廷增兵吧。”
孟瓚道：“增兵的文書我早就遞上去了，兵部遲遲沒有回音，不便再催。陛下許是等咱們破敵，也是，咱們本就是北鎮守將，兵力相當，若不能搶回故地，諸位的官也就不用做了。”
姚縝道：“列戟本是大倉，經過一冬，兩萬多人馬，至少耗去一半，倘若能再困他半年，城內無糧敵軍可破。”孟瓚道：“兵法雲，十則圍之。敵我雙方兵力相當，且無險可用，如何圍攻？”
這下眾將都不知道如何是好。書生論道，可以一步百計，真到戰場上，成敗生死不過一瞬，在場的都是宿將，誰又敢輕易地發言？
眾將的眼光看向曹安，他是京城勳貴，又剛打了孤峰之戰，朝廷嘉獎，理當拿出點看法來。孟瓚並沒有點將，說道：“諸位都好好想想，明日再議，先鋒營，護軍營嚴加防範。”
曹安回去立即叫來高審思，說道：“高賢弟，你我是一條線了，眾將都將咱們看做京裡勳貴，不獻出計來還是不能服眾。你可要和愚兄一起想個辦法才是。”高審思道：“末將也想了許久，問題關鍵在於敵軍太強，除非有精兵通敵，否則我也沒有辦法。”
曹安忽然道：“你麾下那個家將呢？他有幾分急智，問問他有沒有什麼主意？”高審思道：“侯鐘已經派往先鋒營裡做小旗了。”曹安道：“那你我就去前營走一趟，巡一巡營如何？”
兩人來到先鋒營，找到侯鐘，見他正在整訓手下。高審思道：“侯鐘，你來一下。”侯鐘過來道：“見過參將大人，大爺。”高審思見他仍以下人自居，微微一笑，說道：“白天你在陣前，見過狄兵，可有破敵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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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鐘道：“狄兵厲害，我軍遠遠不如。要是在草地上對攻，隻怕再來四萬人也勝不得狄人。不知道為什麼狄人不長驅直入，攻打府城。不過依我想，要是他們沒有後顧之憂，為什麼不來打府城？或許弄清這一點，就能有克敵之法。”
侯鐘又道：“白天狄人以長木鋪橋過溝，襲擊我軍，來去如風。我以為咱們可再就壕溝加寬數尺，讓他們長木不能搭橋，馬就不能過溝，咱們雲梯車不能過溝，他們也無法過來襲擊，大不了兩相對峙而已。修複雲梯也要一些時日，這段時間我軍可以挖前墊後，將壕溝推向城牆，等挖到城下，雲梯也大約修好，屆時敵馬不能出城，雲梯卻能上城，奪城就好辦了。”
高審思看向曹安，有些心喜。此計雖笨，卻也穩健。曹安道：“要是此時敵軍增兵，又當如何？”侯鐘道：“那就沒辦法了。要麼退守府城，要麼讓朝廷增兵。”
高審思道：“狄人厲害，要再增兵確實不是咱們能對付的。”又熬了一夜，清晨帳中，曹安將昨晚侯鐘所說學了一遍，孟瓚沉思片刻，道：“好，斥候都司，立即渡河察探敵軍動向，尤其注意敵軍既不增兵也不撤兵的原因。其餘人依曹參將之計，掘溝推進。召集工匠，加速修複雲梯。”
好歹有了主心骨，由於有護城塹壕，固然雲梯不能靠近，騎兵也大受限製。狄人見衛軍擴寬到兩丈，架杆夠不到了。箭支並不能在列戟城中打造，即便原來城中有衛軍庫存，也不能無節製地消耗。另常有衛軍騎兵沿河哨騎，越河轉運也不容易。
有塹壕在，衛軍以木板疊盾，做成走棚，從城上遠處射箭幾乎無用。衛軍背靠貴德府，糧草器械都能補充，而列戟城孤懸於河南，離狄國甚遠，物資補給漸漸匱乏。
此消彼長，三月初，狄人已經出動騎兵幾次驅趕眉河南岸的衛軍。孟瓚喜道：“好，這必是城中消耗殆儘，狄人急於運送糧草。看來不久狄人將亂，列戟城即將複得！”
熬了近半年，終於有望，北鎮軍都感到輕鬆。隨著天氣轉暖，日子好過起來，雲梯修複完成，而塹壕也推進到了城牆之下。當六架雲梯推到列戟城下的時候，孟瓚心中已定，奪城就在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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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衛和人狄，馬走能不上頭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