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還是否逃散的。侯鐘道：“咱們稍微休息一陣，天亮再向列戟前進，看看狄人退了沒有。”
行至列戟城外，正見狄人攻城，侯鐘道：“咱們人少，不要交戰，向南繞過列戟城，從樁橋再過河。”
列戟城之堅固比眉河鎮要強大幾倍，狄人隻有輕器械，無法攻克，其意也是攻敵必救，虛實相應，在衛軍回援時趁渡河一半個，就沿河阻擊。孟瓚賭他們打不下城池，一果猛攻眉河鎮，剛剛又報浮橋已毀，更加確信狄兵偷襲列戟不久就會撤回。
眼看眉河鎮箭儘，將守不住，左後大亂，小校來報，狄騎從樁橋奪路過河，從後麵攻來，已經衝動後軍，向中軍而來。
孟瓚還沒來得及傳令，眉河鎮中馳出一支飛騎，瞬間撕開了前軍。衛軍陷入兩下夾攻之境，此刻騎兵的轉移速度體現無遺，衛軍完全追之不及。
狄軍完全從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現，孟瓚明白敵我兵力相若，在平原之上無法抗衡，便向眉河靠攏，沿河向樁橋退卻。兩軍糾纏，且戰且退，又到日落，狄兵見也難以大勝，便向眉河鎮退去。
衛軍損失慘重，隻得沿樁橋退回南岸，孟瓚凝視對岸：“拆掉樁橋，全軍回撤。”六月九日夜起兵，至六月十一日傍晚，雙方輪轉攻擊，衛軍出動一萬兩千人，清點後隻剩九千。而狄人攻打被弓弩射殺不少，前後也近兩千，雙方都是元氣大傷，罷兵休戰。
好在雙方都退回本陣，打了個平手。孟瓚字斟句酌，無法向兵部稟報。太後生辰，他卻損兵折將，報上去不說功過，這個眼力見也叫朝野笑話十年。
軍中主簿道：“要不就說，擊退狄兵攻城，陣斬狄兵兩千有餘……”孟瓚沉吟良久，起身往外走：“那就這麼辦吧。”
高伯濤說道：“孟瓚倒會說，敗了說成勝了。不過他給思兒請了功，我才懶得戳穿他。上回他把列戟丟失的責任都推給了劉典叛變，兵部就很不滿，說到底，是他們科舉派肚子裡打架，咱們勳貴看戲就行了。”
郭渠道：“不錯，靠那些讀書出來的將官，能打什麼仗？這回露餡了吧，這就不是他們乾的活。”高伯濤道：“公爺說得是，咱們祖輩就是打仗出身，靠的就是軍功，哪個不是治軍大家？憑兵書上那麼一點點似是而非的話，真以為能成名將？”
幾個勳貴碰杯道：“可不是，區區狄人，幾百年前還是咱們先祖抬舉他們，不然還在漠北抱著母羊過冬呢。”眾人都大笑起來。郭渠道：“話是這麼說，但是今非昔比，狄人有幾萬兵馬，也確實是個不小的麻煩，遲早要滅掉他們的。”
一個肥胖中年說道：“公爺，現在孟瓚玩不轉了，咱們要不要教一教他怎麼打仗？”郭渠挑挑眉梢：“龐兄有什麼高見？”胖子道：“公爺和伯爺都是皇上信得過的人，何不趁此機會帶兵掃平狄人，既揚我國威，又叫那些文人官好好看。”
郭渠知高伯濤對視一眼，說道：“此言差矣。常言道，一枝獨秀不是春。光靠我們兩個怎麼能行？諸位都有一身本事，又是將門之後，誰想做這場軍功，我們兩個自會全力保舉。”
那胖子道：“那我就不客氣了，我願意去北鎮掌軍，掃平狄人。”郭伯濤道：“龐世兄心情可嘉，但是切不可輕敵。獨掌一軍還需時機，不過做一個都司副將之位，我二人還是能保的。”
胖子道：“不掌權，受人轄製終究不能得心應手。”郭渠道：“什麼事都要循序漸進，都司能掌六千人，運用得當也足以建功。昔年秦王掃北，也不過三千鐵騎。龐世兄就算不如秦王想來相差不遠，六千人怎麼就不能一展雄風？”
胖子哈哈笑道：“公爺說得是，那就請公爺和郭世兄在陛下麵前費心保舉了。”高伯濤微微一笑，心裡卻不痛快。自己答應保舉他做一個都司，他卻對郭渠稱公爺，對自己稱世兄。
若是至交好友，稱世兄反而親切，但彼此並不很熟，僅是因為都在勳貴陣營才聚會，為何以尊位稱郭渠，自己則不然？無非自恃先祖是一等侯，天然看不上自己這個末等勳爵罷了。
此人輕浮如此，怎能擔當大任？勳貴之中儘是這樣的人，如何能擠走科舉派，重掌邊軍兵權？但郭渠十分受用，他也不便多說，隻是舉杯同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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