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總好過一分沒有。”
次日葛寧回話說買官賣官是國法禁止，之前是道聽途說，誤會了。侯鐘道：“兄弟你這就是假話了。買官賣官當然不允許，可是咱也不是買官，隻是求人推薦提攜。再說，官家不也不捐納嗎？古時詩仙文聖，不都求人提攜才做了官，一舉成名？求你跟老爺們說一聲，咱們也不要大官。小芝麻官就行，一來是圓了我姨娘姨丈從商入宦的夢，二來也是想悶頭發財，弄些銀子方便。”
葛寧道：“上次我替你送信，去的是個衙門，你自己不就有門路，何必求我？”侯鐘搖頭道：“實不相瞞，京城衙門多如牛毛，屁大個事都有四五夥人管，而且盯著的人太多。我姨丈家有些錢，也不夠那麼多去打點。動不動就上萬兩，誰拿得出啊！”
葛寧驚道：“京城辦事要那麼貴啊！怪不得要到戴州。我再給你問問，哪裡有相應的位置，不過都算不上正經的官了，都是小吏。”
侯鐘道：“兩樣怎麼也得占一樣，不然就白花錢了。你放心，隻要是我姨丈滿意，多了沒有，三五千兩還湊得出來。”葛寧驚道：“用不了用不了。大哥你等我消息，最慢兩三天，我去找你。”
回來學了一遍，三人都覺得應該快要碰到鏢局背後的人物了，就算這個官沒買到河工裡，也能以此為借口拷問葉錦榮。還差一個扮演侯鐘的表兄，要想裝出小有資財的商人，還真不好拿捏。想來想去，叫韓山平手下一個家裡經商的書辦來裝。
這書辦名叫於昆，三十出頭，真是京城人氏，精乾伶俐，很有幾分像商人。侯鐘叫他在隔壁躲著，自己和葛寧見麵。
葛寧道：“侯大哥，我求了老爺們，別處也沒什麼機會，隻有河工所采辦處，可以加一個幫辦。對外可以說，是采辦處的典守或者書辦，品級是沒有的，不過離了戴州，你就是是從九品，正九品也沒人知道，都隨他自己願意。”
侯鐘問：“那能撈到錢嗎？”葛寧道：“這麼說吧，三年回本。”侯鐘說：“三年有些慢，一任縣太爺也就是三年，將來換了人，沒等回本就被趕走，那不虧大了？”
葛寧道：“不會的。河工所都是府衙直管。縣太爺也說了不算，你就放心吧。”侯鐘道：“那要多少錢？什麼時候能幫我引薦？”葛寧道：“大老爺不會露麵，你把表哥叫來，在萬通茶社坐三天，有人觀察，再準備兩千兩銀子，就差不多了。”
侯鐘道：“好，我叫他來，六七日能到。兩千兩銀子一起帶來。是要現銀還是銀票？”葛寧道：“銀票就行。你拿來交給我。要是茶社三天通過了，再有一個月就能穿上官衣。不成的話，大老爺也要收兩成茶水錢。”
侯鐘道：“要是大老爺壓根不辦，隻拿我這茶水費，豈不白白騙了去？”葛寧無奈：“這本就是上不得台麵，上上下下多少人，大老爺一個人說也不算。要是你怕這個，那乾脆別辦。”
侯鐘道：“畢竟看不見摸不著，兩千兩銀子不是小數真要是沒了，兄弟你我是信得過，大老爺那邊保不齊有什麼疏忽。我們兄弟背井離鄉人財兩空。”葛寧道：“這買賣做了十來年，還沒誰虧了。你打算做不做？”
侯鐘道：“十來年，那得有多少官啊，那麼多人，多久才能回本？”葛寧不耐煩道：“實話說吧，這個位置沒有長的，最長三年，短的就一年，足夠你撈個兩三倍，再不跑，等著被抓？”
侯鐘點點頭：“有理。我這就寫信叫他來。然後我去鏢局找你？”葛寧起身道：“行吧。不過我還是得囑咐一句，你可別出去說，漏了消息是要死人的。”侯鐘笑笑：“你放心。”
回到駐地，鄭江道：“背後的人真是個小心，叫一個小鏢師出頭，橫豎隻是江湖騙子的敲詐。連鏢局都牽連不上。”侯鐘道：“這可真難，我推了六七天，看看還能不能找出點別的漏洞來。”
韓山平道：“督察院那邊已經有進展了，昨晚向我借了老康去，估計又有什麼凶殺驗屍。”鄭江道：“你去探一探風聲，可別人家都要結案了，咱們在蒙在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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