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們科甲正途還不一樣，到底差一層。不知徐縣有什麼事？”徐瑉道：“說來也不算什麼，昨日接到上官的明文，除朝廷監察之外，照明司也要協理勘核，京城中的民事政事，也有權督促，想來侯大人與下官從前有舊，貴司分派地麵的時候，就申請你來協理京縣事宜。此事未能事先和大人相商，甚為唐突，還請見諒。”
侯鐘道：“此事我還沒得到上官知會，不過要是真有此事，京縣好歹離家近，也是好事。我還得謝徐縣關照呢。”
徐瑉道：“那下官就放心了。明天起，每七日縣中事務涉及治安吏治的均錄冊向你呈報。”
侯鐘道：“若無上官明文，不必如此繁瑣，我不懂民政，看了也是白看。除非有什麼特殊事件，日常之事我一概不看。”徐瑉道：“要是這樣，下官就口頭稟報了。繁瑣日常就略去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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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兩人擊掌為定，約好侯鐘協理京縣要事，同時京縣的衙役捕快也可以抽調為他做事。這都是侯鐘順著徐瑉的意說的，實際他並未說準，因為這樣的命令既沒有通明司印章，也沒有吏部官文，不可太當真。
好處也有，起碼捕快衙役可以臨時調用，彌補了他沒有人手的尷尬。不過京縣的人不能出縣，在外地的事務還是無人可用。
為驗證此事，侯鐘特意到照明司衙門去查問。朱奈笑道：“你這回京之後也不來衙門，每天在家睡大覺，再不做事，怕連自己是個官都忘了。是有這麼回事，昨天關鄭韓三位大人已經分別去往京郊各縣了。除了徐瑉點名要你以外，就是我在總衙值守了。”
侯鐘道：“人家都是朝廷正管，咱們去協理，好壞總是引人不快。”朱奈道：“國事為大，咱們要效忠的陛下，是太子，監察糾劾，哪顧得上誰高興不高興？往後你也是一樣，該監察的監察，該上報的上報。”
侯鐘見他臉色嚴正，隻得點頭稱是。照明司自成立以來，總共也沒辦多少事情，戴州案一事令其名聲不佳，人仙教一事更的謗過於譽，現在又協理監察百官，越來越和正途官員走遠。
十月初京城就要落雪，在知聞雅苑中即將舉辦一次盛會。這是曆年的慣例，地點不固定，主題是一樣的，在京的各國使臣們歡宴歌舞，詩詞禮樂，歌頌與大衛的深情厚誼。
其實各國都有類似的大會，也是諸國之間相互展示親疏的機會。今年最招人注意的，當屬於闐王子，他一舉娶了個王爵女兒，還是皇上都欽封為郡主，自然勝過了其它諸國。
侯鐘和張嘯川穿了便服，也在知聞雅苑中有個入門券，畢竟是正管，就算官小職微也不能不讓他們監控。在京的大小國使臣有二三十位，加上大衛的陪同官員，至少有五六十人，雅苑中井然有序，侍者歌伎等各司其職。
侯鐘靠在牆邊的椅子上，閉目假寐，身邊是桑六隨侍。張嘯川坐在不遠處，他的腰刀在桌上橫放，身後站著十名捕快都穿便裝。
桑六輕輕推了推侯鐘：“大人，那個就是於闐王子，還秀郡主的男人。”侯鐘順他手指方向看去，隻見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正端酒與人談管。
於闐王子皮膚略黑，七尺左右身高，厚肩肥腰，肚大如鼓，須發帶卷，兩目炯炯放光。想到蔣袖因嬌俏溫柔，嫁給這麼個粗壯漢子，侯鐘也有些惋惜。畢竟是一國王子，身份上並不辱沒蔣袖因，隻是樣子上不是個令人愉快的夫婿罷了。
侯鐘閉上眼，說道：“可能西域人確實和咱們長得不一樣。”桑六道：“樓蘭王子就比他漂亮多了，你看，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侯鐘被他搖得心煩，隻好順他手指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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