勢在必得,不料侯鐘的反擊幾乎和他落劍同時到達,倉促間抬手架開,卻被侯鐘這一點震退數步。侯鐘沉聲道:“你們是什麼人?”話音未落,腳下一條長鞭猛地卷起,正纏住了他的右腿。侯鐘右腳一跺腳踩中了鞭身,陷入硬土數寸,再想抽鞭就難了。
先前兩人前後夾攻而來,隻見侯鐘跨步側身,避開先到的劍鋒,順手一彈,那劍彎曲顫動,正挑開了後來之劍。來人也忍不住咦了一聲,想不到,侯鐘是這樣的解法。
雪幕中掌風呼嘯,一人猝不及防,運勁硬接了這淩空一擊。侯鐘這一掌真力凝而不散,隔了三尺仍有鐵錘之力,那人真氣一散,急忙退遠。
幾乎同時,侯鐘左手彈開長劍,右腳一掙,三丈長的一條長鞭從雪地上驟然繃直。第三人吃這猛地一扯,一個踉蹌撞入了視野。
侯鐘道:“英雄好漢好歹留個字號來。”那三人丁字圍住侯鐘,也不敢再貿然來攻,卻不答話。侯鐘正想從武功兵器上猜測,一人說道:“棲霞派這樣藏頭露尾,可不是名門正派的風格。”
侯鐘心裡一動,原來今晚等自己的還不隻一夥人。使長鞭的人道:“郭老鬼,你先發了暗器,人卻躲在後麵,這就是成名人物的做法了?”
一個裹在長袍裡的老者轉出屏風,說道:“就知道你們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使長鞭者道:“怎麼,不拜你的孩伢子,也來京城湊這個熱鬨?”郭老鬼怒道:“住口!一輩子管不住你的嘴!”
侯鐘見他們吵了起來,便要悄悄溜走,不料,兩把狹刀斜劈過來,逼得他不得不退至眾人的中心。
侯鐘道:“想必就是棲霞派,人仙教的人了吧?我在戴州揭了貪官汙吏,棲霞派不滿,在京郊繳了人仙教巧取豪奪的百姓供養,難怪你們恨我。隻沒想到,你們竟是一夥。”
郭老鬼道:“那麼多官員,隻有你沒命地爬,奪了聖教的糧,你也吃不到幾粒米。落到今天這一步,合該你死無葬身之地。”侯鐘冷笑道:“你當我怕了你們?早知道你們在我門口裝神弄鬼,今天正好找上門來。刺殺朝廷命官,你們棲霞派和人仙教罪同造反。也你們就先去陰曹地府等著你們的掌門和教主吧。”
話音未落,郭老鬼隻覺勁風如錘,壓得呼吸不得,急忙抬掌招架。豈料侯鐘手掌距他還有數尺,僅是淩空掌力擊到。
也是郭老鬼武功有成,真力運處隔住了八成侯鐘掌力,雖未接觸,仍將他身子打得往後跌去。侯鐘腳尖在雪上一點,搶上的速度比郭老鬼跌倒還快,右手劍指點向其氣海穴。
各門各派武功內息搬運路徑多有不同,但無論怎樣,氣海穴都是人身氣息樞紐之一。此穴遭襲,不輕則真氣運轉中斷,重則精氣外瀉,經脈損傷。郭老鬼一時輕敵,以至於痛失先機,步步受製。
郭老鬼吐氣縮腹,右腳立住,左腳掃向侯鐘腳踝,左掌來截其腕,右掌往侯鐘天靈上劈下。倉促之間能有此應對,足見郭老鬼久經廝殺。
侯鐘左掌往上托起,右手劍指變抓,反來擒對方手腕。同時上步,硬擠進郭老鬼的中宮,本來郭老鬼舊力已儘,新力未生,一口氣還不及換過,隻能忍一口濁氣,雙掌回撤。砰地一聲,郭老鬼仰倒,在雪地上向後借力滑出。
說時遲那時快,前後不過兩個呼吸的功夫,郭老鬼已經落敗,其餘五人分左右兩側搶攻,刀劍並舉,長鞭又向侯鐘腰上纏來。
隻見侯鐘飄身而起,竟以極快的速度超過了滑出的郭老鬼,落在其前方,將追擊的五人隔在郭老鬼的另一端。在空中一個轉身,左腳落地,右腳已經蹉踢,腳尖所向正是郭老鬼的百會穴。
眾人刀劍全都落空,眼看郭老鬼死於非命,卻見侯鐘忽地拔地而起,向上丈餘,天黑雪大,無星無月,就那麼隱入了半空不見。在他原來立足之處,有一柄長劍插在地上。
一個白衣人從雪中躍起,剛才一直伏在雪中未動,若非郭老鬼將死,他還要等待一擊必殺的機會。七人仰頭上看,卻不見侯鐘再落下,皆是狐疑,難道他能飛鳥一樣,不用落地。
白衣人忽然向前衝出,一劍刺去。眾人急忙追去,隻聽叮地一聲響,接著是連續幾聲,隱隱約約,前麵隻見白衣人模糊地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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