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流兵之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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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鐘也沒想到，不等自己開口，爹娘的奴籍就消了，從此以後，柳家就真的自成一家了。可惜他的名字已經先入官冊，不便再改，將錯就錯罷了。
柳昌特意造了族譜，上代父母依稀還記得，祖輩已經不知了。查了伯府內的家生子簿子，將自己父母列為始祖。兄弟都夭折，隻有柳昌一人存活，為二代祖，他微微顫抖，停筆道：“他娘，你還記得老家在哪麼？”
柳大娘子道：“咱倆一樣，記不得了，就都寫京城吧。”上代的生卒隻有個大概，他二人才算準確地有了生辰日子。到了侯鐘這又不好記了，他本應姓柳，可早年伯爺賜了姓就一直用到現在，做了官，不是想改就能改的。
柳昌想了又想，決定如實記是侯鐘二字，其下注明原因。再往下應排輩份，絞儘腦汁，寫下：朝詠興平詩，世繼德化揚。一共十輩，柳大娘子道：“你沒念幾本書，少寫幾個字，將來孫兒中了狀元，讓他往下續，免得你起得差了，後代沒有好名字用。”
柳昌說：“好歹我得寫出幾輩來，不然這族譜可怎麼立？”柳大娘子道：“那鐘兒的兒子就是朝字輩了吧？”柳昌點頭：“不錯，從他這一輩就不能亂取名字了，咱們好好地想，可不用別人賜名。”
柳大娘子道：“兒子現在是個體麵人了，該娶妻生子了，咱們可得好好挑一挑。”柳昌向外看了一眼，悄聲說道：“這個你就別管了，兒子現在正是好時候，他的婚事不是咱們能定的。我聽伯爺說，有幾個老爺都有意撮合。最近陸相爺又很看重兒子，前程不是一般的好，千萬別急，做官的人正妻太重要了。”
柳大娘子忙道：“我懂，我懂。要是兒子娶了個大官的女兒，將來他的官也是越做越大。”柳昌說：“往後你說話要小心，小點聲，兒子都能聽見。”柳大娘子嗤笑道：“他住廂房，隔這麼遠，能聽到什麼？”
柳昌道：“你懂什麼，他現在可是京城裡第一等的武功大高手，已經不是常人了。你那嘴最沒有看門的，幫不上兒子的忙，千萬別給他添堵。”
柳大娘子道：“那是自然。誰跟你說他是第一等的大高手，別是唬我的吧。”柳昌道：“這可不是我說的，是京城裡賣刀劍最有名的藏鋒閣費先生說的。有一次他與人喝酒，說在他那買劍的人中，鐘兒的功夫是第一流的，放在京城裡怕也能掉不出前二十名了。”
柳大娘子說：“二十名啊，我還以為前五前三呢。”柳昌氣笑道：“你懂個屁。兒子才多大年紀？排前十的都是成名已久的人，有大內侍衛總管，京營和禦林，上直衛的總教頭，護國法師，還有各派長輩什麼的。”
柳大娘子說：“愛第幾第幾，最好是永遠別打架。”柳昌嘴上不說，心裡卻道：你兒子做的就是打打殺殺的事，怎麼可能不打架？
爹娘搬了過來，就要添置些東西。桑六跑前跑後，柳大娘子不放心，一定要親自去買。侯鐘不耐煩來回比價，說道：“先湊合買幾樣就行了，這小院子也是租的，犯不上買什麼好的。過一陣看看買個院子，再好好布置布置。”
柳大娘子不以為然：“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就受窮。你才當幾年官，俸祿才多少錢？不精打細算，拿什麼娶老婆？”侯鐘說：“俸祿不多，也夠花了，我是不愛走了，桑六你跟著吧。”
柳大娘子說：“你快走吧，看你不耐煩的勁，我可得好好挑一挑。”整整挑了兩天，各色家具算是齊了，花了三十兩銀子，柳大娘子挨個屋的轉，越看越滿意。
柳昌道：“家裡也該請個傭人了，掃院子喂馬得有個人。”柳大娘子道：“窮人乍富，你還要雇人，我什麼都會，不用雇人，省錢是正經。”
柳昌道：“婦人之見。兒子是五品官了，放外麵也不算小了，要體麵的，要是他老娘在家掃地喂馬，同僚會笑他不孝，這事可大可小，你就當個老太太，享福就是給兒子幫忙了。”
柳大娘子愣了片刻：“那叫我兄弟兩口子來呢。”柳昌說：“你是不缺心眼，他舅舅不也是長輩，差那幾個錢，淨耽誤事。”柳大娘衛說：“要不率臣也是給個打短工，是什麼體麵人？在自己家裡，什麼都隨心，我也放心，有什麼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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