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小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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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鐘還在家琢磨拳架，一連半個多月沒有公事，好像是別人都很忙，隻有他閒。不過找他準沒好事，還是清淨得好。衙門裡分的下屬都暫時借調了，剩下老丘，劉四，葛寧和葉鶯，還有桑六閒得無聊。
老丘又去外麵擺攤，劉四也學著幫忙，他有家小，還得想著給家裡攢點錢。葛寧光是帶著葉鶯在京城裡到處遊玩就兩三個月也逛不完。
人一閒就愛生事，桑六和人賭錢口角起來，叫人打了一頓，扔在街上。他不敢和侯鐘說，好幾天沒露麵，躲起來養傷。其實侯鐘知道他的事，桑三娘不讓他管，就是要給桑六一個教訓。
照明司裡的人，怎麼能隻有這麼幾個耳目？桑六平日的舉動自有人盯著，侯鐘私下給桑三娘十兩銀子替他還了賭賬，又叫他老娘坐地大哭一場，嚇得桑六發了誓再不去賭。
侯鐘見他們既不專心練武，也不想學習行軍之法，閒著生事。便想個由頭，叫他們做點小生意。老丘是最高興的，他平日裡炸油條，辛苦不說，收益並不多，有個兒子早夭，老婆多病，單靠薪水仍不寬裕。
侯鐘也不會做生意，左右是給他們找點事，就掏了二百兩銀子，讓他們想法子去了。這下給幾個人找到了事業，私下裡商量好幾次，老丘想開果子鋪，劉四想收賣故衣，葛寧和葉鶯還想乾回鏢局本行，總共就二百兩銀子的本錢，折了就沒了，這些人不得不慎重。
到九月初還沒定下來，侯鐘偶然想起來，問了一句，他們還在琢磨，不禁哭笑不得。反正隻是為了他們不鬨事，愛怎麼樣怎麼樣，侯鐘薪水夠多，還有赤鬆酒莊，不會在乎他們賺錢還是賠錢。
桑六帶江山來的時候，才算定下來，打算開客棧。桑六想著生意也要照顧著差事，打探消息是他們第一要務。要說收集消息一個是青樓，一個是客棧，還有是當鋪。這裡就剩客棧還本錢少點。
正好，江山傷沒痊愈，守家在地，還安穩些。二百兩開客棧是不多，比雞毛店好得多了。幾個人有商有量，生怕糟蹋了銀子。搶在重陽節前開了張，非要拉侯鐘去看。
柳大娘子對於這種置產置業的事格外上心，趕緊跟著過去。小棧開在南市以東，主街的岔路口，原是一間車馬行，和南市龍頭鬨翻了臉，混不下去便出倒。挨著南市，小幫小派多如牛毛，一般人不敢去，正好叫他們撿了空子。
侯鐘一看，前街後巷，進退方便，四下眼界開闊，若在門廳加上一層樓，多半個南市儘收眼底。大門中開，可見一排衣架，往裡是廳堂桌凳，櫃台客棧，後院是改成的客房馬廄。前口又借出一間棚子擺好了油鍋麵案。
見他們躊躇滿誌地樣子，不忍品評，隻得勉勵。柳大娘子仿佛遇到新鮮物事，挨個地問個底掉。幾個人合力想了個名字，叫賓至如歸樓，當然現還沒有樓，掛上樓字顯得高大些。
回去的路上，柳大娘子忍不住問：“這幾個人真是能乾，什麼都全，你看好不好？”侯鐘嗤笑道：“好，好一個四不像。隨他們折騰吧，人閒要鬨事，有個營生占著都安生。終究還是要做公事的，到時候江山就在家看著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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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幾個都是掛名在衙門，實際上吏員名額早滿了，他們算是侯鐘私下聘請，從公賬上支取一部分薪水，大頭還是侯鐘出。王良胡福來和孔占才是正經的吏員，會吃衙門的薪水。
自從皇上默認了照明司入了朝堂，想進來的人就多了，迅速占滿了編製。東宮畢竟不是朝廷，沒那麼多錢，員額都限定了，像老丘等人是排不進，算是編外。
不過幾部的頭頭裡，侯鐘家底最薄，但他賺錢最快，名頭響，京城一帶現在提起天師判官，都要退讓三分。因此賓至如歸樓一開張，南市的龍頭們上趕著來道賀，等了好久也沒能拜見侯大人，後來才知道，侯大人壓根不會來。
別人都要隨時應付出差，隻有江山舊傷沉重，公認要常留守的，對外稱江掌櫃。江山比五賊中別人是憨了些，久在伯府聽用，管一個雜七雜八的客棧還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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