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又見靈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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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一早，要到皇宮外謝恩道賀，侯隨大流一起，排著隊，早早去跪拜。賀章無非是請人代寫，自己再抄一遍，交上去了事的。
除了心腹重臣，皇帝也沒有時間挨個看看禮節性的賀章上寫了些什麼。磕了頭就可走了，同僚們免不了寒喧一陣，這才散衙。初一街上沒有幾個攤子開張，一般要初五以後才開始營業。
侯鐘行色匆匆，年前小飛燕的兩句話，天師和天官都是犯忌諱的，還是不要在外麵閒逛，少招惹是非的好。所幸本來相識的人就不多，初一都在家祭祀，如非必要也不會出門。
賓至如歸樓裡老丘和劉四兩家人守著，葛寧和葉鶯都已經回棲霞了，江山也在伯府裡，整個南市歇業，萬壽路上難得清淨三天。
侯鐘的府裡人也不少，熱熱鬨鬨，都在前院中忙活，沒人到後麵去，都知道侯鐘要勤練武功，幾乎日夜不停。柳昌也知道了大爺高審思調任商州的事，和老婆說了，柳大娘子既為原商州將軍不平，又感歎伯爺真有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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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昌道：“這裡頭複雜得很，光是伯爺用力也辦不到，上上下下多少人都撈了好處，連宮裡的娘娘都一樣，照顧著自家後輩。”柳大娘子道：“隨他怎麼爭吧，打仗可不是鬨著玩的，我寧可兒子不升官，也不去打仗。”
柳昌道：“人家爭得是當官，不用衝鋒陷陣那種，有好處拿，有功勞搶的。大爺去了三年多，親自上過幾陣？連皮都沒破過，現在都是一州主將了，管著八千兵馬。鐘兒光是傷疤身上就二十來處，從軍中退下來才給個從七品的官，朝中有人好做官。”
柳大娘子道：“咱們沒人，也做到了從四品，到這就行了，有家有業，我是不求大富大貴，就想著兒子能早成親，生幾個孩子，把香火續上。”
柳昌道：“這事現在咱們管不了了。不是我誇口，鐘兒這樣年輕的大官本就極少，還是自己一刀一槍真本事掙出來的，大人物們也盯著呢。那都不是你願不願意的事，說不定哪裡就變成哪個郡主的女婿了。”
柳大娘子道：“不用打仗，乾什麼都行。”夫妻倆正說話，忽聽得院中怪響，急忙一看，嚇了一跳，簷下都掛了長明的燈籠，借著燈光可見兩個人正在動手過招。
一個人黑衣蒙麵，手裡揮動一柄狹刀，他的對麵就是侯鐘。那黑衣人攻勢凶猛，柳昌暗自心驚，以他估計，自己在黑衣人手上撐不過三二十招。
侯鐘顯得十分從容，還穿著睡衣，趿拉著鞋，空著手，也不回擊，來回趨退閃避。柳大娘子急忙要叫，不防嘴被緊緊捂住，柳昌道：“別叫，兒子對付他綽綽有餘。”
侯鐘讓了幾十招，見他來來去就這些本事，也問不出什麼來，再鬨下去驚動家裡人了，忽地一掌推出，那黑衣人胸中如遭重槌，頓時往後跌了數步。侯鐘一個閃身到了其麵前，抬手去按對方頂門，黑衣人急用刀格，手臂劇震，啪地一聲，狹刀折斷，未等他緩過神來，胸口被人拿住，四肢頓時無力。
侯鐘將其捉起，隨手一拋，像扔個小小包裹，從牆頭上飛出不見了。侯早看見爹娘在角落偷看，說道：“小蟊賊而已，去睡吧。”柳大娘子伸頭問：“傷沒傷到你？”侯鐘道：“像這樣的，我一隻手能打一百個。”
早料到年後不太平，江湖人物一定會來找麻煩，名頭犯了忌諱，必遭人妒。綠林人物有一個必經的過程，就是闖碼頭，打名號，有了名號才立得住，無論是開山立櫃，還是掛棍設館，就是去高門大戶裡看家護院也有麵子，混一碗安穩飯。
隻要出了名，就會有人來找茬，倒不是真有什麼仇，單純就是借著別人的名氣給自己壯門麵。不光是侯鐘，除了皇宮，軍營進不去，但凡成了名的人都有人挑戰，或明或暗，還有像今天這樣投石問路的。
侯鐘不想太露鋒芒，也不想白白成就別人，隻能走一步對付一步。柳昌兩口子下半夜睡不著，合計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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