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人,采買,花了比正常貴一倍的錢,一個半月就建成初具規模。
四千兩銀子撒出去,效果是真的快。林中君和樂震盯得緊,把頭們的錢隻在手裡轉一圈,停留不過三天,該采買的采買,該付工錢的付工錢。
油漆剛剛乾,還不太堅硬,第一撥燒香的已經等在坡下了。從清明以後,許元盧又辦了三場法事,賺了百十兩銀子,為觀裡添了香火家什。
柳大娘子混在人群裡,給道君老爺的塑像磕頭,心裡默念著保佑兒子一切平安。工匠們拿的錢比平時多出一倍,個個喜笑顏開,一疊聲地說吉祥話。
轉過大殿,是麒麟門真正的所在,非門內人,受邀的是不能入內的。掌門靜室也並不大,雲床木榻,幾案俱全,在房中懸有一麵尺半八角寶鏡。此鏡磨得極亮,中間為圓,周圍鑲嵌八卦,用棕線懸定,是麒麟門掌門人的特殊標記之一。
這房間侯鐘幾乎不會來,再次下的監院和大法師房間就好一些,位置和規格稍小,但布置多得多。
許元盧的座下道童已經收了四個,做法事怎麼也得有幫手。這些人先作些提鈴喝號,搬搬扛扛的事,若有機靈能乾的,再正式受籙。都是法脈道官一係,至於麒麟門武功一脈,暫時還沒有展開,真正麒麟門的功夫,江南有一些,楊靈童他們繼承得較全。江北僅是侯鐘他們幾個,真正練出來的隻有他一人,其餘四個都是半途而廢,剛剛入門就放棄了。
左右也不是真為了傳功,有個由頭就行了。侯鐘向高伯濤和郭渠要來了當年奪走的麒麟門功法,細細審查一遍,共計內功要訣兩篇,輕功,樁功,排打硬功各兩篇,拳掌功夫合計十三篇,刀槍器械等共計七篇。
侯鐘所練的猿形拳架僅是十三篇之一的五禽拳術中的猿形。到了如今的境界,已然觸類旁通,直達本真,諸般體用均歸於靈寶無上真經道藏。侯鐘的內功取自外化於內的另一重路徑,與正統傳承的又大為不同,似是而非,至此靈寶宗麒麟門的武功,老樹新芽,別開生麵,正式脫了原派窠臼,自成一流反哺本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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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節又至,柳府中又再慶祝,熱鬨一番,章家姐弟也來湊熱鬨,小班班已經開始練目力,為習弓射箭做準備了。梧州有信傳回,梧桐山沈家常有可疑之人出入,州軍隨時可以出擊。
扈寧不敢自己決定,上報皇帝,皇帝又交給沂王,言道是涉外事物,令其酌情處理。小小一個梧桐山,翻不出大浪,姚縝在側,劉沸統領八千南鎮軍就在附近,隻須一聲令下,彈指可滅。老貓捉了耗子不會立即吃掉,總要捉弄一陣,現在沂王初上,正要曆練,且看他如何處置。
梧州這一兩年很有起色,府庫開始充盈,民間也繁榮許多,與江南和蜀中,西魏以及秦國都通商路,諸般開始向好。照這樣下去,三年之內,大衛的國力要翻一倍,屆時真的可能一統江北。
天下並非沒有明眼人,大衛這條老船漸漸掙出旋渦,快要走江入海,各路勢力豈能坐看其長大?莫海部三出娘娘峽,和惠王互有勝負,最終沒能攻入桓州。西魏北上又被哈德打退,並州仍是一家一半。青格爾再次西征打掉了半個樓蘭,危急中樓蘭請來秦兵驅走了狄人,勉強複國。
江南虞唐之戰打打停停,沒個結束,原本熱心的吳皇也覺得希望不大,不再添兵。梧桐山沈家原本和江南一直有聯絡,餘複春就落腳在這,除了餘鯤抻著打衡州,梧桐山也在招兵買馬,藏在暗處,準備在江北再打出一攤。
留給他們圖謀的地方並不多,大衛的籬笆越收越緊,倒是西魏連年苦戰不勝,國力日衰,從梧州往西,與衡州隔江相望的是西魏裨州,與大衛牙州相仿,都是大亂之後互相割據分出來的小州。做為臨江小州,又與衡州隔江呼應,隻待時機成熟,一舉奪下兩州,則在大江南北都有立足之地,強過寄人籬下。
至少要一萬人才能攻下裨州,目下隻有三五百人,連開個城門都不夠。餘複春心裡焦急,麵上不顯,每日裡與江湖豪客們觥籌交錯,實際上在尋找可靠的人擔任軍中大將。
養人馬要花錢,從東海帶走的大部分都在餘鯤那邊,分給餘複春的僅夠維持大軍一兩年,因此必須早拿下裨州,否則坐吃山空,不要人打,自己就亡了。
東海商會是指望不上了,全歸了梧州府。隻有靠姻親接濟,可是就算是武林豪客,養一支軍隊也不現實,最終還是要找個安身立命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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