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叫他虧了老本。雙屏縣可得守好了。”孟軲道:“我爹派了五千人,我帶來一千騎兵,接你一起去雙屏。”
姚縝道:“那不可能了,敵方一萬多人,怎麼可能叫咱們兩千人逃脫,你快回去守城,我再拖一陣。”
東邊山中遠遠傳來一聲號角,竟又是一支人馬。餘鯤頭已經大了,又是誰的兵馬來此?號聲越來越近,穿草過林,馳出一隊騎兵,為首一人三十四五年紀,銅漆鐵盔,荷葉覆鱗甲,卷毛青鬃馬,鞍下左右各掛一柄镔鐵瓦麵鐧。
餘鯤喜道:“是閆明!他竟然還有一隊騎兵,天助我也……誒?他打得什麼旗?”眾人隻見青旗上正麵一個衛字,夕照餘暉之下仍能看得明白。
這支騎兵約有兩千,不知何時掩進至此,孟軲道:“果然,咱們也有援兵。”吳越騎兵迎上去,將官喝問:“你是什麼人,到此何乾?”
閆明反問:“你又是何人,這裡是你家的不成?”餘複春又高叫:“閆明,我家待你不薄,為什麼忘恩負義的反叛?”閆明道:“大公子,這話說得不對吧?當初大軍壓境,你叫我守曲麓,正欲死戰,你們將東海扶餘錢糧席卷而去,留我送死。這不算是對我不薄吧?你投了沈家,可是大衛的欽犯?沈家照樣收留你,你反過來殺了沈家滿門,搶了錢財莊園,這才叫忘恩負義吧。”
餘複春語塞,一旁吳越將軍輕蔑一笑:“口舌之利有什麼用,你退在一邊,看我擒他!”說著提著牛頭镋衝來。閆明喝道:“來將通名。”
吳越將軍說道:“諒你山野匹夫也不識得我大將,我乃吳皇萬歲駕前威風大將軍,麾下左營都督,營中先鋒大將刑剛!”閆明大笑:“你個蠢貨,好漢子憑本事,枉你說一堆名頭,沒一個是你的官職。鬨了半天,是個提鈴喝號,牽馬墜鐙的小雜魚。”
刑剛大怒,提镋來刺。閆明本性沉穩,更諳交鋒之道,故意激怒此人,人一發怒,便要失智,正是可以利用克製的機會。
刑剛自負勇力,可是能到領軍的位置,哪個不是各有手段?閆明左手鐧撥開鐵鋒,說道:“勉強夠一把手,捉你要費一點點功夫。”
刑剛大怒,掄镋來砸。若論真實本領,閆明略高也有限,但刑剛自命不凡,最恨人說他位卑職小。閆明如此輕視,他恨不得一下就把對方置於死地。含怒拚命,往往失之於冒失,牛頭镋又是沉重長大的兵器,搶動開來,就是有千百斤力氣也難以靈活。
閆明拖著他這個司令的主將,不叫他有時間統禦麾下兵士,而燕騎兵卻早已商量好,直奔垓心,與姚縝孟軲會合一處。閆明偷眼見目的達到,心知不用再牽製這個莽漢,虛晃一招撥馬便走。
刑剛這才恍然大悟,隻顧拚殺,手下士兵無令行動,混亂一團,竟叫敵人衝了進去。此時才反應過來,上了大當,他又羞又怒,縱馬追上,一镋刺向閆明後心。
閆明料定他莽撞,必來追擊,故意放慢馬速,等镋鋒刺來,兩膝夾住馬腹,左鐙一磕馬腹,青鬃馬左腹吃痛,一個打旋硬是掉頭折了一圈。這一手乾脆利落,不但要有寶馬,騎士的膽氣,腰腿力道也都要出眾才行,連遠處地姚縝都大聲喝彩。
閆明左手鐧掛著镋翅往下捋勁,令刑剛收身不住,向前撲去,右手鐧輪起一道烏光,往他頸後砸下。
一柄镔鐵鐧長三尺七寸,重達十四斤,加上他張臂一掄,更借著青鬃馬騰躍落地之勢,力氣何止千百斤,這若打實,什麼鎧甲護心鏡也是白廢。
刑剛畢竟有真才實學,眼前失了敵人就心知不妙,連念頭也來不及轉,抽镋斜背架在背後。砰地一聲,打得他兩眼噴火,金星亂舞,好歹死中求活擋了下來。閆明豈會留情,左手鐧風車一樣打了下來。
眼看刑剛再無幸理,側裡又來一箭,閆明往下一撲,堪堪躲過。刑剛再莽,也知逃命,趁機回到己方陣中,原來是唐基危急中放了冷箭,救了他一命。
閆明抱拳道:“老將軍英雄了得,真是我輩楷模,時輪兄別來無恙?”孟軲道:“好一招鳳回頭,你何時到此的?”閆明道:“五日前,都督命我隻身南下,在東海調了兩千燕騎衛,從江尾渡偷越大江,唉,小船來回搬運,耽誤了許多時間,剛剛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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