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葫蘆館中柳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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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郭冷笑道：“好一個吃裡扒外的狗奴才。入了趙家的股，還敢勾搭佟家，叫孫把頭來，讓他去處置。”
趙家能在幾度變換勢力中始終未倒，自有幾分本領。依附在其麾下的人少說也有七八十，孫把頭選了幾個關係好，通拳腳的，收在身邊。
有了東家的話，事就好辦了。侯鐘這次如約來驗馬，孫把頭道：“小東家，你可挑好馬？這一去可不是鬨著玩的，怕要走幾個月。”
侯鐘如約選了兩匹，說道：“這下運什麼貨，去哪？”孫把頭道：“隻管走，別的我也不知道，轉過了堡寨前端再說。不過二爺是有幾分生氣。”
正和夥計說著，孫把頭追上：“等下，柳老弟，你來看，這算什麼？”
厲發蒙趙家相邀，來赴酒宴，趙郭笑道：“厲捕頭是心明眼亮，什麼人可交，什麼人不可交，想必早已知道。”厲發見這副情景，心中已感不妙，以他的猜測，唯一的可能，就是新來的柳升。原本有些張揚的年輕人眼光和胸襟都不錯，可惜出頭心太急，這下得罪了地頭蛇。趙郭的樣子是給自己一個警示，隻不知柳升都是場如何。
趙郭道：“都說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其實誰又不是隨波逐流？就拿馬幫來說，是趙家的路子，趙家的人情，姓柳的出了幾個錢就想指東指西？沒辦法，要是吃裡扒外，不及時處置，早晚成心腹大患。”
趙郭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說的：“現在應該一切都正常了。我這有一份文書，還要厲捕頭作證。”厲發抬眼看去，是一頁以葫蘆小館折抵馬幫虧損的紙，上麵雙方簽章都已善改。
厲發道：“趙二爺什麼意思？和葫蘆小館有什麼關係？”趙郭道：“厲捕頭明知故問了。我知道，你沒少拿他好處，但是朋友要向善處交。柳升不安分守己，是個禍害，我就不麻煩官麵上，不過這一點小小的忙，厲捕頭不會拒絕吧？”
趙郭的目光盯住了厲發，趙家與本縣的縣令搭上了關係，自然驕狂一些。厲發在街上前呼後擁，都是虛的，隻要太爺發話，頃刻之間，雙屏縣可以從未來過這麼柳某人。
憑良心說，這柳升對得起朋友，就是他厲發小舅子，一個瘸子，也在小館中有個掌櫃的位置，這是個不小的情麵。趙家貪得無厭，先誑了幾百兩入股銀子，又弄出這樣一個情況，似乎也有告誡之意。
厲發道：“柳升不在，我不能當這個見證。人生在世，總要有些持得穩。恕我無法從命了。”
趙郭扯起笑容：“厲捕頭重情重義。我是佩服的，既然你要當柳升麵交得，我也隻能陪你等了。”
說話間，一個夥計快步進來：“二爺……”趙郭道：“吞吞吐吐地像有人樣，大方點說話。”夥計道：“那人到櫃上說，把這些物事都看牢了。他還說，別等他了，該吃吃該喝喝，他把酒菜錢全都付完了。”
趙郭驚疑道：“誰？”夥計道：“姓柳的。”厲發臉轉向夥計，目光還留在趙郭的臉上。今天趙郭是算計好了的，吞了柳升投馬幫的錢？再回頭用文書再收了酒館，至於柳升這個人，就當他虧本逃債不知所蹤好了。
但是這一出顯然不在趙郭的算計之內，厲發暗道，你是機關算儘，別人自也有防備。趙郭坐不住了，問道：“孫把頭呢？”夥計斜向著厲發使眼色，趙郭才想起來，本縣捕頭還在，這事私下做了就做了，事沒成再說，也太不給官家麵子。
趙郭道：“厲捕頭，這也沒什麼事了。今天是招待不周，改天我再請你。”厲發起身道：“二爺客氣了。我這就不多打擾了。”
送走厲發，趙郭急問：“老孫和那幾個好手呢？”夥計道：“沒回來啊，已經打發人去找了，姓柳的可一點沒有傷處，不知道他是不是有別的幫手在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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