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奧斯特裡茨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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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爛的大地上緩慢的流動著黑色的潮水，黑森骷髏膘騎兵艱難的在泥濘中向著奧斯特裡茨前進，他們失敗了。
格蘭衝鋒軍的嘩變在他們到達之前升級為了叛變，在叛軍與淪陷堡壘的絕地中，他們付出了八千多人的傷亡才從那裡撤出。
“元帥，部隊需要休息，數十個小時的廝殺和奔跑已經讓他們心身俱疲。”參謀向著布呂歇爾元帥懇求道。
“休息三十分鐘。”元帥從戰馬身上跳下，皮靴砸進了厚重的腐爛泥漿當中，想要拔出雙腳都需要耗費不小的力氣。
一名士兵在落地後扶住一棵腐爛的隻剩一半的樹木，慘白色麵孔扭曲在一起，隨後張嘴劇烈嘔吐起來，黃色的液體噴灑在泥漿上麵。
軍醫在泥濘中艱難的移動著，尋找每一個傷員，檢查他們的傷情，發炎與膿腫困擾著所有軍醫，無論他們用什麼辦法和藥品都難以遏製這種極為普遍的傷情。
“有艾文那邊的消息嗎？元帥從腰間的口袋中掏出幾根類似能量棒一樣的灰色物體，將它們喂給了身邊這匹叫做巡洋艦的戰馬。
“他們在向著奧斯特裡茨撤退，按照我們原定的計劃，他們會在那裡掩護地下指揮中心和家屬們的撤離。”參謀抹去臂彎上全息投影器上麵的汙水，指著投影為元帥回答著。
“但是按照我們目前的 行軍速度，我們恐怕……”參謀沒有禮物說，但是元帥知道，哪怕騎兵真的趕到奧斯特裡茨，恐怕也隻能看見艾文他們的屍體了。
元帥的身體搖晃了一下，參謀想要去扶他卻被布呂歇爾搖手拒絕，元帥坐在了衛兵搬過來的彈藥箱上麵扶住額頭閉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七十多年的征戰經驗在如今顯得是那麼蒼白無。
“艾瑪……”元帥打開掛在胸前的懷表，看著鑲嵌在其中的照片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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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翼加派兩個步兵營，把所有能動的裝甲車都集結起來！”奧斯特裡茨的炮火中是艾文絕望的命令聲。
五萬餘名士兵要在這裡對抗幾十萬叛軍先鋒部隊，並且叛軍將在未來四個小時內增加到三百萬，這根本不是阻擊作戰，而是一場叛軍勝利前的小摩擦。
“友軍都死哪去了！”裸露的簡陋指揮部中，將官們的喊聲與外麵的炮火聲揉在一起。
“阿爾卑斯山地第二作戰師在三個小時前發來過一封訊息，這是我們和友軍的最後一次聯絡了。”
“後撤部隊準備好了嗎？”艾文詢問道。
“集結完畢，但是布呂歇爾將軍留下的騎兵部隊不足以護送他們安全的向後撤退，元帥的騎兵主力也沒有任何消息。”
“讓他們現在就走，越快越好！”艾文的命令聲在隨後被一名聲嘶力竭的士兵蓋住。
“十四軍團來了！”
————
瑪莎走在人群中間，抱緊雙臂的樣子仿佛真能獲得一些安全感。
他們在撤退，瑪莎這麼想到，8個小時之前的自己還坐在地下信息處理中心的椅子上，現在的自己要拚了命的撤退。
他們是什麼時候失敗的？瑪莎沒有去過歐羅巴之牆，無法想象前線的戰況惡化成了什麼樣子，或許從赫爾墨斯離開之後就失敗了吧。瑪莎這麼想著。
知道一些情況的人在說赫爾墨斯是為了他們去向帝皇尋求幫助；還有人在猜測赫爾墨斯已經帶領軍隊出現在了叛軍後方，但是這種說法在日益嚴峻的戰況中逐漸消失。
他什麼時候回來？他會回來嗎？
瑪莎看著隊伍兩旁兩三個為一組的黑森騎兵，他們的人數可能隻有兩三百人，就這兩三百人真的能保護他們撤退到安全地帶嗎？
那些黑森士兵告訴瑪莎赫爾墨斯會回來，那副斬釘截鐵的表情就像狂熱的宗教信徒信誓旦旦的告訴你神真的存在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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