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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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巴黎。
紅衣主教、當代王國首席大臣弗勒裡的府邸門前，此刻已是車馬喧囂，賓客雲集。
平日裡以節儉低調、從不鋪張聞名的弗勒裡，今日竟大開府門，宴請巴黎幾乎所有權貴政要、名流貴族，這般反常舉動成了所有賓客議論的焦點。
“真是稀奇，主教大人向來不愛場麵，今日居然辦起這麼大的宴席。”
“我聽說，是他尋到了一位能顯露神跡的少女，想借著這場宴會造勢，日後舉薦教廷，封她為聖女。”
這話剛落，立刻引來幾聲不屑的嗤笑。
教廷千百年規矩擺在明麵上，聖女殊榮向來都是逝者死後追封，在世之人受封聖女堪稱史無前例。除非真能展現無可辯駁的神明奇跡，否則根本不可能成功。
在場貴族大多心裡門清，壓根不信什麼天降神跡，隻當是弗勒裡玩弄權術，借著神明名義抬高自身聲望、鞏固朝堂地位的小把戲。
賓客們各懷心思，談笑間步入宴會廳，沒人真把所謂的神跡當一回事。
而在往來的人群之中，不動聲色混進了兩道身影。
一藍發，一金發，皆是身形挺拔、容貌俊朗的青年，穿著得體的禮服，混跡在貴族之間毫無違和。
阿斯普洛斯和希緒弗斯飛快對視一眼，兩人眼底都不約而同閃過一絲藏不住的喜色。
就在昨天，聖域方麵突然監測到了雅典娜微弱卻真實存在的小宇宙波動。
教皇察覺後大喜過望，立刻安排兩人前來追查，一旦確認女神蹤跡，務必將其帶回聖域。
而哈斯加特則沒能一同前來，三日前克裡特島突發異常異動，他早已先行動身前往調查，至今依舊沒有返回聖域。
眾人陸續走進府邸之中，須發蒼老的弗勒裡主教親自出麵招待賓客。他牽著一個看起來還不到三歲的小女孩，這孩子生得十分乖巧，一頭罕見的紫發格外惹眼，靜靜站在那裡，看著格外惹人憐愛。
顯然，她就是傳言中被舉薦為聖女的孩子。
而當種種好奇、戲謔、乃至不屑的眼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所有人心底都莫名生出一股發自內心的暖意，心神都跟著平和安穩下來，所有浮躁猜忌瞬間消散無蹤。
阿斯普洛斯和希緒弗斯的反應最為強烈，渾身的小宇宙都在顫抖歡呼，如同信徒朝聖一般本能臣服。
這世界上，唯有雅典娜能讓他們生出這般刻入靈魂的共鳴。
弗勒裡當眾開口，稱要將此人引薦給教皇，廳堂內頓時掌聲四起。就連原本對神明半信半疑的貴族，此刻也心生動搖，再不敢隨意出言嘲諷。
阿斯普洛斯神色平靜，深吸一口氣，湛藍雙眸微凝，無聲釋放出精神力量。弗勒裡身形猛地一頓，轉瞬便恢複如常，從容宣布宴會開始，隨後帶著紫發的孩童退往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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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普洛斯雖然並非處女座那種專精精神力的聖鬥士，但以他的實力控製一個普通人也是易如反掌。
趁著前廳歌舞喧鬨、眾人無暇他顧，二人收斂氣息，悄無聲息潛入府邸。
穿過曲曲折折的回廊，喧鬨的宴會場徹底被甩在身後，後院安靜得連風吹樹葉的聲響都格外清晰。
弗勒裡主教帶著孩子剛踏入最內側的廂房，便抬手揮了揮，把周圍伺候的下人全都遣散得乾乾淨淨。
下人們剛轉身走遠，方才還神色沉穩、舉止得體的老人，眼神瞬間就變得空洞呆滯，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魄一般，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空氣微微一顫，兩道身影毫無征兆地憑空現身，正是希緒弗斯和阿斯普洛斯。
“對不起，老人家。”
希緒弗斯看著眼前毫無反抗之力的老人，向來溫和端正的臉上難得露出幾分窘迫，壓低聲音含糊道了句歉。
說不管目標是誰，這種偷人跑路的流程，對希緒弗斯這種三觀比聖域石柱還正的老實人來說，實在有點難以啟齒，哪怕心裡清楚這位是他們頂頭上司雅典娜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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