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無所事事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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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兩人重新蹲回茶幾兩邊，霍臨淵手裡換了一支筆。
卡莉翻出半張舊報紙的空白背麵鋪在桌上，兩個人對著那張紙瞪了足足一刻鐘。
霍臨淵先動了筆，在紙頂端正中間寫了"卡莉事務所"五個字，筆畫還行，至少能認。
然後他停住了，筆尖懸在紙張上方，腦子裡翻來找去，搜刮了半天。
最終隻憋出了"價格公道，效率高"七個字，跟之前揉掉的那張草稿一模一樣。
卡莉湊過來看了看，眉頭皺起來："就這？"
"那你寫。"
卡莉把筆接過去，趴在茶幾上咬著嘴唇想了半天，歪歪扭扭地寫下一行：
"不管你什麼活，我們都接。"
然後她看了看自己寫的"不管"兩個字，怎麼看怎麼覺得筆畫不對勁。
又拿筆描了兩遍，越描越糊，最後那一團墨跡看起來像一隻溺水的甲蟲。
霍臨淵把紙轉過來看了一眼，沉默了兩秒："……你還不如不寫。"
"你他媽寫的那幾個字也好不到哪去！"
"至少沒糊。"
卡莉把筆往桌上一拍，靠回沙發裡仰頭看著天花板。
霍臨淵把那張紙撿起來，對著光端詳了一下，兩個人湊出來的宣傳詞加起來總共也就兩行半。
裡頭還夾雜著錯別字和塗改的痕跡，掛出去別說吸引客戶了，能讓人一眼看懂都算成功。
他把紙擱回桌上，揉了揉眉心。
"算了。"霍臨淵說："別寫了。寫出來也是丟人。"
卡莉沒反駁，隻是從鼻孔裡哼出一口氣，算是同意了。
兩個人換鞋出了門。
鎖門的時候卡莉轉了兩圈鑰匙確認鎖好了，霍臨淵靠在牆邊等著，等她弄完了兩人並排下樓梯。
樓道裡的聲控燈今天意外地聽話，每一層都亮得很及時，階梯上的灰塵被照得清清楚楚。
兩人誰也沒說話，沉默地走完樓梯，推開公寓樓的大門，午後的街道迎麵鋪開。
陽光有點刺眼，街道上人不多，轉角便利店的冰櫃嗡嗡響著，門口蹲著一隻瘦貓在舔前爪。
兩人走了一會兒，拐過兩條街，步伐自然而然地慢了下來。
沒有目標的時候走路就是這樣的。
每一步都不是為了去哪兒，隻是為了讓腳在動。
卡莉走在前麵半步，雙手插在口袋裡，走著走著忽然開口："我們該乾一些什麼？"
霍臨淵想了想："要不回去？"
"都出來了，還回去……"卡莉頭也沒回，步子也沒停："那不白出門了。"
於是繼續走。
他們穿過H巢邊緣一條窄小的商業街，兩邊的店鋪招牌新舊不一。
有的燈箱壞了半截還在亮著，有的門口擺著塑料筐賣處理水果。
街上有推著嬰兒車的年輕母親，有蹲在路沿上打電話的中年男人。
有三兩個穿著校服勾肩搭背的學生從他們麵前跑過去，笑鬨聲散在午後的空氣裡。
卡莉路過一個炸串攤時腳步慢了半拍，看了兩眼又繼續走，霍臨淵注意到她看的是辣椒粉罐子，但沒說什麼。
兩個人漫無目的地走著。
經過一座過街天橋的時候，他們在橋中間停了一會兒，靠在欄杆上看橋下車流來往。
快都市的下午交通說不上繁忙也不冷清，車燈在灰白的日光下不太顯眼，隻有喇叭聲偶爾穿透風噪傳上來。
橋上有風，吹得兩人衣擺輕輕掀動。
卡莉把外套拉鏈往上拉了拉，霍臨淵把鬥笠往下壓了壓。
兩個人就這麼靠著欄杆站了約莫五分鐘，誰也沒開口，就看著下麵一輛一輛的車過去。
然後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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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白天走到黃昏，天色漸漸暗下來的時候，路邊的燈一排排亮起來，街麵上的人換了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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