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決義（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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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染紅了地麵，仿佛一片猩紅的地毯，讓人無法分辨這究竟是誰的血液。
霍臨淵緊緊地抱著幼妹那毫無生氣的身體，一步一步走出這。
天空開始下起毛毛細雨雨滴輕輕地打在他的臉上，帶來一絲涼意。
"又搞砸了......" 霍臨淵喃喃自語道，聲音帶著悔恨。
雨水模糊了他的視線。
然而，鮮血卻依然不停地流淌出來。
順著他的手臂、手指滑落形成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跡。
終於，當他走到那張熟悉的沙發旁邊時所有的力量似乎都離他而去，他無力地坐了下來。
這時，一名幼弟快步走來，小心翼翼地將幼妹的屍體從霍臨淵的懷中接過，並輕聲說道："放心吧，我會好好處理的......"
霍臨淵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他緩緩閉上眼睛逐漸放鬆下來沒過多久便進入了夢鄉。
幾天後……
坐在洗衣店的霍臨淵，看著在把衣服放進洗衣機裡。
“怎麼了？”
“抱歉。”
“不要再說了，孩子。”
老太太的手摸向霍臨淵的臉。
那雙手布滿了歲月的褶皺，指腹卻帶著一種久違的粗糙而溫暖的觸感像極了記憶深處某個模糊的輪廓。
霍臨淵渾身一僵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要起身離開。
但那隻手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溫柔輕輕拂過他的眼角。
那裡似乎有些濕潤，他自己都未曾察覺。
“傻孩子，”老太太的聲音像浸了水的棉花，柔軟得讓人心頭發酸，“多大的事兒，人都會死的。”
霍臨淵垂下眼瞼，陰影遮住了眸中的複雜情緒。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有些哽咽，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
他想說沒事，想把這突如其來的失態掩飾但聲音卻有些沙啞。
老太太也不追問隻是收回手，轉而拿起他放在一旁的紫色外套，仔細地檢查著上麵是否有汙漬。
她將外套放進另一個洗衣袋，又拿起他那件沾了些泥點的褲子。
“這是那些家夥的血？弄得這麼臟。”
語氣裡帶著點嗔怪，卻更像是長輩對晚輩的親昵。
霍臨淵沉默地看著她忙碌的身影。
洗衣機低沉的嗡鳴聲在狹小的空間裡回蕩反而襯得周圍有些安靜。
老太太的動作很麻利，每一個步驟都透著一種生活的從容。
“我那孩子。”老太太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說給他聽：
“一遇到事兒就自己扛著，犟得很。每次看她那眉頭皺的，我這心裡就跟著揪得慌。”
她頓了頓將洗衣袋封好放進洗衣機，按下啟動鍵。
然後轉過身，重新看向霍臨淵，眼神裡帶著洞悉一切的溫和：
“孩子，誰都有難的時候，別一個人硬撐著。家是乾嘛的？不就是累了能歇腳，受了委屈能掉眼淚的地方嗎？”
老太太看著霍臨淵落寞的神情，歎了口氣再次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吧，孩子。洗乾淨的衣服，明天再來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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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好好睡一覺，事就過去了，明天太陽出來了，也總會有辦法的。”
霍臨淵抬起頭，對上老太太那雙充滿慈愛的眼睛，那裡麵沒有同情，沒有探究，隻有純粹的關懷。
他喉嚨滾動了一下，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老太太笑了。
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像朵盛開的菊花，“快回去吧，外麵涼了。”
霍臨淵站起身腳步有些沉重地走向門口。
在他拉開門即將離開，他聽到老太太在身後又說了一句：“回頭記得來嘗嘗我做的糕點。”
門“哢噠”一聲關上，將洗衣店的溫暖和老太太的聲音隔絕在外。
霍臨淵站在路燈下晚風吹拂著他的臉頰，帶著一絲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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