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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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葫蘆裡的烈酒大半入腹，醉手夜客隨手將葫蘆往腰間一別，酒液順著壺口滴落幾滴在青石板上，暈開淺淡酒痕。
他擦了擦沾著酒漬的唇角，晃悠悠走上前，目光落在接連試空、滿心失落的賈惜春與辛克萊身上，朗聲開口。
“喝得儘興了。
裡恩那套門檻太高，你們眼下根基淺，悟不透也尋常。既然學不會他的路子，那就來學老夫我的。”
他往場中一站，散漫地抱臂發問，渾濁眼底藏著銳利的武道洞察：
“前幾日帶你們持棍修行，我教過的核心要義，誰還記得？說來聽聽。”
賈惜春收了折扇，斂去方才屢屢失敗的頹喪，凝神回想連日的訓導，清晰作答：
“忘掉所有外界帶來的壓力，摒除勝負、猜忌、權位雜念，心神隻專注自身筋骨與當下每一個動作。”
“答得不錯。”醉手夜客微微頷首，話音緩緩沉下，一字一句拆解自家獨傳的三層武道境界，“第一層，謂之無音。”
“行走時腳尖擦過地麵的細碎聲響、衣料晃動拂動空氣的輕響。
胸腔起伏呼出氣流的微聲，世間萬物但凡你一動，都會留下波紋與回響。
所謂無音，便是一點點收斂自身動靜，把你在天地間掀起的所有漣漪儘數抹除，行走之時，形同清風無痕。”
話音未落，醉手夜客的身形驟然淡去。
方才還立在原地的老者，沒有施展任何隱匿術法，隻是鬆垮地調整身形。
放緩呼吸、卸去全身筋骨摩擦的聲響，整個人如同融入訓練場的光影風聲，身影一點點消散在視野裡。
明明肉眼能看見場地每一寸，卻再也捕捉不到他確切的位置，隻剩淡淡的酒氣若有若無飄在空氣裡。
一旁靜立觀戰的裡恩望著那片空蕩的場地，沉默思索片刻。
指尖下意識輕劃虛空，轉瞬便悟透了無音的內核，周身氣息一同收斂，悄然融入周遭環境無聲無息。
片刻後醉手夜客的身影又在場地另一側緩緩凝現，腳步輕飄，不帶半分聲響，繼續傳道：“第二層，無形。”
“人的身形、固定的兵器架勢是敵人預判你出招的根本依據。
放下對兵器、定式招式的執念，打破所有死板的攻防套路讓身軀化作流水。
無固定形態，天地間隻餘下你純粹的意識，隨心而動。”
話音剛落，醉手夜客身形飄忽起來。
他腳步踉蹌搖晃，步伐東倒西歪，看著如同醉酒之人站不穩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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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樣甚至帶了幾分滑稽可笑，可每一步落腳的軌跡全然無跡可尋，前進、側移、後撤毫無規律。
賈惜春與辛克萊下意識睜大眼睛，視線死死黏在老者身上。
如同被牢牢鎖住心神，無論如何預判，都完全猜不到他下一瞬會去往何處。
飄忽無定的身形自帶一股攝人的吸引力，讓人根本無法移開目光。
“最後一層，無念。”
醉手夜客聲音慢悠悠傳開：
“不要提前思慮招式、不要刻意定下進攻防守的心意，舍棄心中一切勝負欲望對抗意圖。
不必刻意思索，身軀便能精準出擊；不必直視對手感官便能洞穿周遭一切動靜。”
他抬手示意場中的長棍，語氣放緩，提點二人循序漸進：
“先不必強求三層同修。
你們此刻隻需要手持長棍，沉下心專注自身，一點點打磨無音無形，慢慢來，假以時日踏足無形之境絕非難事。”
賈惜春與辛克萊立刻上前拾起長棍，依循醉手夜客所說的法門靜心練習。
可兩人心中仍記掛著方才無法劃破空間的挫敗，心底急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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