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小孩就該過小孩該過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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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對的笙歌餘韻還纏在鴻園的飛簷翹角間，晚風吹過廊下的琉璃燈。
晃得滿地碎光。
空氣中浮著殘酒的甜香與晚桂的冷冽，混著一絲極淡的、被刻意掩去的腥氣。
那是黑獸巳蛇淌過的痕跡。
最終測驗的時辰步步逼近，賈惜春攏了攏身上的衣服。
指尖拂過袖口暗繡的紋樣，同送行的人簡單頷首辭過，便俯身鑽進了候在階下的轎子。
轎簾才落，她尚未坐穩，鼻尖先撞進一股冷冽的鐵鏽氣，那是血腥的味道。
抬眼的瞬間，她呼吸微滯。
本該狹小的轎內，赫然靠著個身形頎長的人。
玄色勁裝的衣擺垂在軟褥上，對方身上的刀映著轎窗漏進的燈火，泛著冷銳的光。
霍臨淵聞聲抬眼，眉梢挑了挑，算是打了招呼：“又見麵了。外頭那些蛇，可真夠麻煩。”
賈惜春扶著轎柱的指尖微微收緊，穩了穩心神才開口，聲音平得聽不出波瀾：
“蛇？黑獸巳蛇？”
“不然還能有什麼。”
霍臨淵嗤了一聲，蹭掉粘在身上一點暗色的血痕：“殺得都有些膩了。
怕你這一路上再遇上漏網的，麻煩。
我跟著你去最終測試的地方，省得節外生枝。”
轎身輕輕一晃，轎夫起了步，緩緩往園外行去。
賈惜春垂著眼，目光掃過他衣上的蛇鱗，心頭微緊：“你不會……把鴻園裡的巳蛇都殺光了吧？”
“差一點。”
霍臨淵嘖了聲，語氣裡帶著點少見的不耐：
“這園子建得九曲回腸，亭台樓閣繞來繞去，那些東西往巷道裡一躲，找起來太費工夫。沒清乾淨。”
賈惜春悄悄鬆了口氣，低聲呢喃：“沒殺完就好……”
“嗯？你說什麼？”霍臨淵耳尖動了動，抬眼睨她。
“沒什麼。”
賈惜春立刻抬眼，神色恢複了平素的清冷，順勢轉開話頭：“你躲在我轎子裡做什麼？”
霍臨淵把刀往身側一放，靠回轎壁，雙臂環胸：“說起來也沒意思。瓦倫希娜說要留後手，務必要保你活著到最後。”
賈惜春心頭猛地一沉。
果然。
她指尖悄無聲息地攥緊了披風內的符籙囊，腦子飛速轉了起來。
這是要把她攥在手裡當人質，還是要借她的身份做文章？
世界之翼的名頭聽著光鮮，可落在這些五指的人手裡，無非是個好用的棋子。
怎麼辦？
轎外跟著的都是自己的人，可霍臨淵的實力擺在那，真動起手來……
“我怎麼覺得，你在想什麼不怎麼禮貌的事。”
霍臨淵忽然開口，目光落在她微微繃緊的側臉上，帶著點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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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惜春心頭一跳，麵上卻不動聲色地錯開視線：“沒，沒有。”
“看你這樣子，是誤會了什麼。”霍臨淵笑了聲，語氣倒沒什麼惡意：
“別把我想得跟那些隻會抓把柄的幫派一樣。我們是在做備選方案。”
賈惜春側目看他，等著下文。
“良秀那邊。”
霍臨淵的語氣淡了下來：“如果最後五指判定她是失敗品，按規矩是要被徹底清除的。
真到了那一步，總得給她找個靠山。我們其他人倒是沒有什麼事……”
賈惜春愣了一下，伸手指了指自己，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靠山？我？”
“一個世界之翼的分量，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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