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黑蛇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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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挾著碎雪的寒風順著木門縫隙灌進來，被爐膛裡躥起的橘色火光一烘，轉瞬就散成了微涼的潮氣。
霍臨淵掀開門簾走進屋時，身上還帶著荒野裡的霜氣。
靴底沾著的泥雪落在木板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屋角的土坯爐燒得正旺，劈啪的木柴爆裂聲裡，兩個老人蜷坐在爐邊的矮凳上烤火。
老漢手裡攥著半根沒點著的煙杆，指節粗大皸裂，嵌著洗不淨的泥垢。
聽見動靜便抬起頭，渾濁的眼珠在昏暗中轉了轉，聲音帶著被煙火熏出來的沙啞：
“是阿麗娜帶回來的客人嗎？”
霍臨淵沒多寒暄，目光掃過狹小的屋子，角落裡堆著幾捆乾柴。
除此再沒什麼像樣的家當。
他聲音平得像結了冰的河麵，聽不出半分客氣：“算是。有吃的嗎？”
旁邊的老婦連忙應了一聲。
她身上的粗布襖打了好幾塊不同顏色的補丁，起身時扶了扶爐沿，動作帶著老人特有的遲緩：
“剛剛好煮了一些野菜湯，就是糙得很，客人別嫌棄。”
霍臨淵走到鍋爐旁站定。
爐上的黑陶鍋咕嘟咕嘟冒著泡，苦澀的野菜味混著熱氣撲在臉上。
他沒躲，垂著眼，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側的刀柄，刀鞘上凝著的寒氣，和這滿屋的暖氣溫差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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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婦用豁了個小口的木碗撈起滿滿一碗湯，顫巍巍遞過去。
碗沿燙得她縮了縮手，霍臨淵伸手接過來，指節碰到她枯瘦的手背，涼得老婦下意識頓了頓。
這時門簾又被掀開，風卷著雪沫子撲進來。
阿麗娜半扶半拖著塔露拉走了進來，少女臉色蒼白得像屋外的積雪，眼睛緊閉著。
長長的睫毛垂落，整個人都軟靠在阿麗娜身上，輕得像一捧棉絮。
阿麗娜額角滲著細汗，費勁地把人安置在爐邊的草鋪上，也回身打了一碗湯，坐在床邊吹涼了勺沿，準備喂給塔露拉吃。
霍臨淵端著碗沒猶豫，幾口就喝了下去。
野菜的苦澀順著喉嚨滑進胃裡，澀得舌尖發麻，他卻麵不改色。
老婦見他喝得快，連忙伸手就要拿過碗再添：“鍋裡還有不少，再喝一碗暖暖身子吧，這天寒地凍的。”
“夠了。”
霍臨淵抬手攔住她，手腕穩得紋絲不動，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我不是很餓。”
老婦愣了愣，隨即點了點頭，沒再多勸。
她提起沉甸甸的陶鍋，裹了裹身上的襖子，掀開簾子往外麵走，嘴裡念叨著：
“外頭還有幾個娃等著呢，給他們也分點熱的。”
門簾晃動間，能聽見屋外隱約傳來孩童細弱的說話聲，很快又被呼嘯的風雪刮散了。
屋裡一下子靜下來，隻剩木柴燃燒的劈啪聲。
霍臨淵靠在爐邊的土牆上，目光落在跳動的火光裡，橘色的光在他臉上明明滅滅，襯得眉眼愈發冷硬。
他開口打破了沉默，聲音不重，卻讓老漢手裡的煙杆都頓了一下：“講講吧。我想要知道你們的情況。”
這話來得突兀，老漢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接。
他活了大半輩子，沒見過氣場這麼強的人明明隻是隨意站著。
身上卻像帶著血與風的壓迫感，讓他連大氣都不敢喘，隻攥著煙杆不住地搓著指節。
讓老漢不自覺的起身出門，在老漢出門後阿麗娜開了口。
她放下手裡的木碗，指尖絞著衣角，聲音輕輕的，帶著點小心翼翼：“塔露拉是斐迪亞孩子……也就是烏薩斯公爵的孩子。”
霍臨淵抬了抬眼，語氣沒什麼波瀾，像在確認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所以剛剛那個帶著管子的東西，是塔露拉她爹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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