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夢醒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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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味道先鑽進鼻腔，混著點淡淡的檸檬清潔劑香氣。密蘇裡睫毛顫了顫，緩緩掀開眼。
入目是素白的病房天花板，頂燈蒙著磨砂罩，光線揉得很軟。耳邊有電視機小聲的播報聲，嗡嗡的，像褪了色的背景音。
……還活著。
她扯了扯嘴角，低低笑了聲。
贏了。
沒等她徹底回過神，意識深處忽然炸開一連串彈窗提示。戰鬥中強行靜音的艦裝係統像約好了似的集體重啟，叮叮咚咚撞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警告：艦裝中度損傷】
【警告：主裝甲帶變形，三號炮塔傳動機構受損】
【警告：艦裝重度損傷】
【戰鬥結束】
【擊斃深海棲姬級潛艇艦娘1名】
【獲得經驗315780】
【等級提升30→60】
【當前等級60（175280/7300）】
【......】
【已接入基地修複渠，艦體本體大修中……】
【武器係統重新鏈接……】
【雷達自檢中……】
【......】
一行行文字刷得她眼暈，閉了閉眼才壓下那股眩暈。
那個潛艇棲姬，還是死了。
是她貼臉近戰硬生生搏殺弄死的。以傷換傷的打法，用非關鍵部位的裝甲硬吃傷害，換近身的出手機會，有無視戰損的技能在，怎麼算都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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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扛著損傷廢掉對方兩側魚雷發射管之後，戰局就定了。哪怕棲姬場域裡艦裝出力被砍了五成，艦裝係統全部離線用不了，可三米之內的貼身距離，從來都是她的絕對優勢區。
手肘、肩撞、膝頂、臂鎖、柰砸，全身上下處處是武器。最後那一下歐派甩臉，結結實實砸在對方臉上，兩萬噸的歐派，好吃嗎。想到U303最後懵圈的眼神，密蘇裡又低低笑了聲。
笑完才分出神感知周身。
軍艦本體還在遠處的基地修複渠裡，大修的動靜隔著很遠都能隱隱感知到，忙忙碌碌的，一大群維修技師圍著艦體轉。自己這具艦娘本體待在獨立病房裡，房間不大，卻乾淨安靜，條件比想象的好。
牆上的電視機還在小聲播報，新聞主持人的聲音平穩：
【本台消息，北部總督府叛軍勢力持續擴張，第四輪圍剿作戰宣告失利……】
是別的總督府的爛攤子。密蘇裡掃了一眼就沒再在意，撐著床墊想慢慢坐起身。
病房門就在這時被輕輕推開。
拉菲端著個保溫飯盒站在門口，一眼就看見坐起來的密蘇裡，眼睛唰地亮了，下一秒手裡的飯盒“啪嗒”掉在了地上。
“大師姐！！”
小姑娘帶著哭腔喊了一聲，幾步衝過來，力道控製得極好，生怕碰疼她似的，輕輕巧巧撲到床上，腦袋埋在她肩膀上，眼淚唰地就滲進了病號服布料裡，“你總算醒了……我都擔心死了……”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密蘇裡失笑，伸手穩穩環住她，輕輕晃了晃身子，手掌一下一下拍著她的後背，順毛似的，三兩下就把人哄得安穩了些，“我這不是沒事嗎。看哭的，小花貓似的。”
拉菲抬起頭，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眼睛卻亮得像浸了星光，裡麵全是毫不掩飾的崇拜：“大師姐你超厲害的！他們說你單獨遭遇深海棲姬，不到五分鐘就把對方格殺當場了……你簡直是戰神！”
“哪有那麼神。”密蘇裡笑著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指尖蹭掉她眼角的淚痕，語氣認真了些，“真要論功勞，全是你給我改的那套實驗型艦裝的功勞。要是沒那些導彈和近防係統撐著，我可撐不到領域展開的窗口期。”
拉菲聞言，耳朵尖微微泛紅，又往她懷裡蹭了蹭，聲音悶悶的：“那也是大師姐你厲害……換別人早撐不住了。”
陽光透過病房的百葉窗斜切進來，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暖融融的。電視機的播報聲還在背景裡輕輕響著，消毒水味裡混著小姑娘身上淡淡的草莓牛奶香，安穩得不像話。
密蘇裡抱著懷裡軟乎乎的小姑娘，指尖輕輕順著她的發絲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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