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裝領口同樣別著“101”徽章,姿勢是半跪在地,仿佛在掩護身後的什麼,但身後隻有一片廢墟。
在瞭望塔的殘骸裡,她發現了一具輕型航母艦娘的屍體。她的艦裝背部的艦載機彈射器完全崩解,飛行甲板卷曲變形,對應的後背也有大麵積的擦傷與撕裂傷,傷口深淺與艦裝破損程度完全一致;艦裝核心模塊的位置有一個焦黑的彈孔,她的左胸也有一個同樣的孔洞,暗灰色的侵蝕痕跡在周圍凝結成硬殼。她的艦裝側麵印著“101”編號,旁邊散落著幾張燃燒過半的偵察照片,上麵還能看到模糊的暗灰色艦影。
……
一具,兩具,三具……
密蘇裡默默地計數著,每發現一具屍體,她的心就沉下去一分。這些艦娘大多是驅逐艦,少數是輕巡洋艦和一艘重巡洋艦、兩艘輕型航母,沒有戰列艦。她們的死狀各異,但都遵循著同一個法則:艦裝的損毀與軀體的傷痕完美同步,武器係統崩解則傷及手臂,動力組件損毀則傷在腿腳,核心模塊破壞便直擊要害;而所有傷口處,都殘留著暗灰色的侵蝕痕跡。艦裝領口或側麵印著的“101”徽章,清晰地表明她們同屬一個單位。
當她在島嶼中心的廣場上找到最後一具屍體時,總數停留在了二十五具。
最後找到的是一具輕巡洋艦艦娘的屍體,她靠坐在一根斷裂的旗杆下,艦裝是典型的“布魯克林級”風格——五座三聯裝152毫米主炮炮塔雖然歪斜,卻依舊保持著指向海麵的姿態,但炮塔與艦裝主體的連接部位已完全崩解,對應的雙肩與鎖骨處有大片撕裂傷;艦橋部位的艦裝徹底炸毀,她的頭部也有一道從額角延伸至下頜的傷口,暗灰色的侵蝕痕跡比其他艦娘更濃重。她的藍色長發被血汙粘在臉頰上,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仿佛完成了某種使命。
密蘇裡蹲在她麵前,輕輕拂去她艦裝側麵的灰塵,“101”的徽章在夕陽下泛著微弱的光。她認出了這位艦娘——遊戲裡總是帶著冷靜笑容的海倫娜,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見麵。
“二十五……”密蘇裡低聲重複著這個數字,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她想起了遊戲裡那些陪伴自己作戰的艦娘,想起了她們在屏幕上活潑的樣子,再看看眼前這些因艦裝崩解而體無完膚的軀體,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和憤怒湧上心頭。
她不能讓她們就這麼曝屍荒野。
這個念頭異常強烈。密蘇裡站起身,開始在廢墟裡尋找可用的工具。她找到了幾把沒被炸毀的工兵鏟,還有幾塊相對完整的帆布。她選擇了島嶼西側一塊地勢較高、沒有被炮彈波及的空地,開始挖掘墓穴。
艦裝的力量讓她的動作異常高效,工兵鏟插入土地的聲音在寂靜的島嶼上顯得格外清晰。她挖了一個足夠大的集體墓穴,然後返回各處,小心翼翼地將二十五具艦娘的屍體搬運過來。她用找到的帆布將她們的身體裹好,並排放入墓穴中,海倫娜被放在最中間的位置——從艦裝殘骸與軀體傷痕的慘烈程度來看,她顯然是這片守備力量的核心,承受了最猛烈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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