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決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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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霧裡的海麵上，那名深海戰列艦娘縮在重巡殘骸的陰影裡，炮口時不時閃過一道紅光。
密蘇裡能看到她的艦裝在微微顫抖，不是害怕，是在調整角度。密蘇裡連續三輪齊射都被重巡殘骸擋下。
“躲在後麵當縮頭烏龜？”密蘇裡啐掉嘴裡的血沫，右手按住左臂的貫穿傷，那裡又開始滲血。她用意念調整二號炮塔的角度，炮口對準重巡殘骸的中段，那裡是甲板與艦體的連接縫，也是深海戰列艦娘躲藏的地方。
“高爆彈，裝填！”
密蘇裡的意誌順著管線湧進炮閂，“哢噠”一聲，三發高爆彈入膛。炮管仰角抬至十五度，彈道計算全靠直覺，觀瞄係統在連續的打擊中已經化作各種機械零件，艦裝碎片到處都是，觀瞄早就成了擺設，她隻能憑著重巡殘骸的輪廓估算距離，再把炮口往左偏兩度，算上體感風力的影響。
“轟！”
炮彈呼嘯著穿過黑霧，精準命中目標。重巡殘骸的中段炸開一團火光，甲板像餅乾般碎裂，露出裡麵纏繞的管線。但對方反應極快，借著爆炸的掩護，主炮突然轉向，三發穿甲彈擦著重巡殘骸的邊緣飛來，其中一發狠狠砸在密蘇裡的一號炮塔上。
“鐺！”
震耳欲聾的撞擊聲讓密蘇裡的左耳瞬間失聰，炮塔表麵的裝甲被撕開一道口子，穿甲彈的彈頭卡在炮座裡，冒出絲絲白煙。炮塔的旋轉裝置徹底卡死，炮管歪向一邊，像被打斷的胳膊，密蘇裡無所謂的甩了甩頭，一號炮塔已經沒救了，拿著裝甲擋炮擊正好。
“還敢抽冷子？”密蘇裡咬著牙，沒管耳邊的嗡鳴，反手讓三號炮塔開火。這一次，她把高爆彈的引信調快了0.5秒，讓炮彈在接觸殘骸前就爆炸，衝擊波或許傷不到對方，卻能把殘骸炸得更碎。
“轟！轟！轟！”
連續三輪齊射，高爆彈像雨點般砸在重巡殘骸上。第一發炸飛了艦橋，第二發掀翻了側舷裝甲，第三發直接命中彈藥艙的殘餘部分，引發了連環殉爆。“轟隆”一聲巨響，百米長的殘骸被攔腰炸斷，前半段帶著扭曲的炮管沉入海中，後半段則在海麵上燃燒，碎片像流星雨般四散飛濺。
黑霧被火光撕開一道口子，那名深海戰列徹底暴露在視野裡，既然已無掩護，那名深海戰列艦娘直接放棄了躲閃，與密蘇裡對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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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得好！”密蘇裡笑了，臉上的血痂被扯得生疼。她放棄了規避，將推進器的功率推到最大，艦裝在海麵上劃出一道白色的浪痕，朝著對方直衝過去。
雙方的距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短，從五海裡到三海裡，再到兩海裡。每一秒都伴隨著主炮的轟鳴：密蘇裡的406mm穿甲彈不斷炸在對方周圍，掀起的水柱像移動的牆。
雙方的距離不斷拉近，密蘇裡的命中率也越來越高，很快深海戰列的艦裝右側已經崩裂，主炮炮管彎成了詭異的角度，但左側的炮塔依舊完好，炮口正死死對著密蘇裡。對方的380mm穿甲彈則像追命的箭，接二連三地砸在她刻意當盾牌的左側艦裝。
“鐺！”又一發穿甲彈命中一號炮塔，這是第三枚了。炮塔的裝甲已經凹陷，露出裡麵的傳動齒輪，有幾枚齒輪被彈片崩飛，在空中打著轉落入海中。艦裝上層燃起的火焰剛竄起半米，就被主炮開火掀起的海浪澆滅，蒸汽混著硝煙在甲板上彌漫，嗆得她直咳嗽。
左側的副炮早就成了廢鐵，炮管斷裂的地方還在冒煙，三枚穿甲彈像醜陋的瘤子，嵌在裝甲上，彈尾的引信還在微微顫動。密蘇裡能感覺到艦裝的損傷越來越大，左側的艦裝承受了太多打擊，很多係統已經斷聯，操縱感正在流失，但她沒減速，反而把動力全灌進推進器，艦裝內部蒸汽輪機的蜂鳴響徹雲霄，密蘇裡破開海浪的聲音像野獸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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