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才勉強抬起頭，吐出的血沫在海麵上浮起一層紅。
後背的裝甲已經凹陷，能感覺到碎甲片紮進皮肉裡，疼得她眼前發黑。但她顧不上檢查傷勢，隻是死死盯著遠處，那名深海戰列艦艦娘的胸口炸開了兩團火光，其中一枚穿甲彈顯然命中了核心位置，黑霧像被戳破的氣球般四散開來，她的動作明顯變得遲緩，主炮炮管也歪向了一邊。
“中了！”密蘇裡咧開嘴笑，笑著笑著又咳出一口血。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引擎的轟鳴。她猛地抬頭，看到24架轟炸機已經飛到了頭頂，機翼下的航彈泛著冷光，像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比密蘇裡預計的晚了約五分鐘，這五分鐘，足夠她和那名戰列艦艦娘兩敗俱傷。
“來得正好……”她抹了把臉上的血，眼睛已經被血糊住，現在也沒空清洗，手裡全是血，擦了也沒用。隻能用模糊不清的視野盯著那些俯衝的轟炸機。右臂的高射炮再次開火，四聯裝博福斯炮和殘存的幾門厄利孔機關炮噴出火鏈，在頭頂織成一張稀疏的網。
但太少了。左側艦裝的高射炮早就成了廢鐵，隻有右側還剩三座博福斯和五門厄利孔，火力密度連剛才的一半都不到。轟炸機群像無視蒼蠅的大象，徑直穿過彈幕，俯衝投彈。
“轟！轟！轟！”
航彈在周圍炸開，浪濤像憤怒的巨獸般掀起，一次次將密蘇裡吞沒。她能感覺到艦裝在劇烈震動，右側的穩定翼被彈片削斷，推進器的輸出功率瞬間掉了30%。有兩枚航彈擦著她的左臂炸開，破片撕開了裝甲，帶出一串血珠，疼得她差點暈厥。
“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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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要命的是兩枚轟炸機俯衝近距離投擲直接命中的航彈。一枚砸在她的右肩，將四聯裝博福斯炮炸得粉碎，滾燙的碎片嵌進她的鎖骨，疼得她渾身痙攣；另一枚落在她的胸側，雖然被主裝甲帶擋住沒被貫穿，但巨大的衝擊力震的她呼吸困難，每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刀片。
“還沒完……”密蘇裡咬著牙，在浪裡掙紮著抬起頭。那名被她擊傷的深海戰列艦艦娘還在開火，雖然主炮隻剩兩門能用，炮彈卻像追命的箭，不斷落在她周圍。而另一名戰列艦艦娘已經繞到了她的側後方，炮口正對準她的後背。
“要死一起死！”
她突然放棄了規避，任由一枚380mm穿甲彈命中她的左腿，這次是直接命中，裝甲被撕開一道口子，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但她借著這股衝擊力，猛地轉身，將主炮對準了那名受傷的戰列艦艦娘。
“給我……死啊！”
穿甲彈呼嘯而出，全部打在了對方的主炮炮塔上。劇烈的爆炸讓那兩座本就搖搖欲墜的炮塔徹底崩碎，炮管像斷枝般飛落海中。那名深海戰列艦艦娘發出一聲淒厲的嚎叫，剩下的一門還能開火的副炮（152mm）開始瘋狂向密蘇裡射擊，但威力已經不足為懼。
“搞定一個……”密蘇裡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分不清是疼的還是別的。
頭頂的轟炸機還在俯衝，周圍的炮擊從未停止。她的艦裝左側已經徹底報廢，推進器的轉速越來越慢，航速掉到了15節。嘴裡不斷湧出的血堵住了喉嚨，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視線裡的一切都在旋轉，隻有那名完好的深海戰列艦艦娘的身影，像釘子般釘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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